让你后悔。”
“那你自求多福。”黑鹰一个哆嗦,面露狠色,挥动翅膀,一阵柔风便似无形之手将徐钊拖上了厚背,而后振翅长鸣,扶摇而起,转瞬间便消失在了天际。
张潜五指如钩镰一般,将那巨大的丹炉提在手中也不费丝毫力气,看了鬼相一眼,道:“一会你见机行事便是。”
鬼相默不作声,只是微微点头,而后轻轻一摇黑幡,四周阴风顿时,他身形渐渐虚化,片刻间便没了踪影。
“你这法术已有几分神通的玄妙,想必你离百骸畅通之境也只有一步之遥了吧?”张潜神识涵盖整座山谷,连石缝中的蚁穴都逃不过他的心意,然而鬼相身影消散之后却似直接从他心头抹去了一般,没有留下丝毫痕迹,仅有一丝端倪,便是先前他身形隐匿之地比别处多了一种阴寒的感觉,就好像有一座孤零零的坟头耸立在哪里,不过相比于空旷的山谷而言,一切都显得如此微不足道,若不是之前亲眼见他于此处隐去身影,也很难察觉到蛛丝马迹。
“这是我幽游峰的两界幽游气,于阴阳两界之间变幻,能蒙蔽神识,我以此遮掩行踪,那白骨道人除非以大神通将整座山谷都一寸寸的犁上一遍,否则也不可能发现我,你放心便是,须我出手时自然不会袖手旁观。”鬼相的声音自飘渺中传来,带着一丝幽咽如泣的感觉,让人听着毛骨悚然。
张潜并未指望鬼相能替他承担绝大部分的压力,两人之前便已说好,因此也懒得揣摩他这番言语中有多少水分。
将狱火丹炉抓摄起来,一道道磅礴的意念穿透炉壁,进入核心之中。
这狱火丹炉复杂无比,妙用无穷,之前徐钊炼丹却只动用了最外一层的焰狱敛火阵,根本未曾触碰到丹炉核心,也不敢轻易触碰。
触动了白骨道人留在深处的那道神识,必然会引来大祸。
而这却正是他今日所要做的事情,揣摩起来有几分引火烧身的意思,不太明智,但与其等火势蔓延形成火海将自己湮没其中,不如自己抢先动手,迟早都要面对的事情,躲是躲不过的,他也无心去躲,更没兴趣去猜,只求快刀斩乱麻,摧枯拉朽的解决道路上一切潜在的威胁,才最是简单也最是稳妥的方法。
神识犹如刀剑,迅猛如雷雨,猛然冲进其中。
心中只听的一阵破碎声响起,就像是打碎了一尊名贵的玉盏,又像是捣毁了庙宇中的神像。
天地间陡然清冷起来,好像要下雨了一般。
冷风拂面,说不出的轻松惬意,说不出的畅快淋漓。
(未完待续)
第九十九章出关
自两人初次见面之日,张潜便对白骨道人有种挥之不去的敌意,或许是因为当初以神通手段欺辱过他,因此而心存芥蒂,或许是言辞神色之中流露出的那一丝杀意,就像看待蝼蚁一般,虽非刻意,但却让他心中随之产生了一种敌意,便似看待天敌一般,或许从那时开始,自己便已经决定要杀他。
不为别的,只为心安。
而后为了生存,双手粘满同门鲜血,将焰狱峰上上下下杀的一通凌乱,就好像一张名贵的古画被一刀斩出许多触目惊心的裂痕。
作为主人,这更是不可容忍的,何况其中更损害了他许多利益。
所以从张潜杀掉第一个人之时,便已经没有收手的余地,一不要做,二不要休,出手之后再妄想和解,这本来就是愚不可及亦或是荒谬可笑的。
要想活下去,就只有杀,杀光所有阻碍、威胁。
早在两年之前,他便在着手准备此事,虽然平日并未流露出太过刻意的情绪,但这件事情就像一层密不透风的油纸紧紧的裹在他身上,不至于动摇心神,但却让他极不舒服,如鲠在喉,此时打破这层束缚,整个人顿时轻松起来,心境进入了一种前所未有的空明之中,只觉世间再无一物可以阻碍我、损伤我,气海之中元精慢慢收敛,旋转也速度愈来愈慢,却更为的沉稳、坚固,慢慢形成一个茧子的形状,好像其中孕育着什么,似寂灭又似初生。
大道玄妙,难以言述。
不入山中,不知山之全貌。
世人修道,无非命性二字,说通俗一点便是寿命。
人之寿命局限于先天,即便无灾无病且注重养生,命性依旧在不停的流逝,只能做到长寿而已,终究有人死灯灭之时。
然而此时结成混沌精胎,将命性归于其中,不再受外界滋扰,虽无法做到长生,却可尽天年。
此时张潜心头便又一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似乎看到了自己寿命的尽头,原本不可预见尚觉悠长的一生,一瞬间变得短暂起来。
生也有涯,而大道无涯,以有涯随无涯,殆已!
以短暂的一生去追寻的无穷的大道,已求那虚无缥缈的长生,张潜心头也难免有种怅然若失之感,恍然间,似乎看到一幕幕场景,不知多少前人将一生心血耗在其中,得来的却只是虚无缥缈的美梦,大道如渊海,众生如蝼蚁,怎能横渡?趁着百岁光阴,不如及时行乐,以免虚度,大道令人向往,亦包含着大恐怖,不知多少修行者再此时心生妥协之念,从此止步于此,似青槐道人、梓真道人一流,衣着光鲜,也未尝不是这样,已经完全失去了求道之心。
“唔。”张潜轻轻吸气,心头感触良多。
只是种种念头却似水中惊鸿一般,一闪而逝,不留痕迹,转瞬间便恢复了原来的平静。
焰狱峰.白骨殿中。
常年涌动的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