厨房的车道时,刹车踩得太猛,她的包从座位上滑落到了仪表盘下面。坐在园中红椅上的人是全裸的。她看不到那人被帽子遮住的脸,不过知道没戴墨镜。她离开刚刚一个月,后面的三个星期都等不及要回来了。她自忖,准是发生了什么事。是母亲。是康妮。在刹车的吱吱声中,阳光中的人动也不动。只是在她关上凯迪拉克的车门时,那人才坐直身子,把帽子向后一推。玛维斯叫着“康妮!康妮?”,匆匆跑向园子边缘。“你到底是谁?康妮在哪儿?”
那赤裸的女孩打了个哈欠,捋了下刘海。“玛维斯?”她问。
玛维斯知道人家认识她,至少还跟她说了话,心里松了口气,便压低声音说:“你这副模样在这外面干吗?康妮到哪儿去了?”
“什么模样?她在屋里。”
“你没穿衣服!”
“是啊。那又怎样?你想抽烟吗?”
“她们知道吗?”玛维斯的目光瞥向房子。
“女士,”吉姬说,“你是在看以前从没见过或你没有的东西呢,还是你是个穿衣癖或什么?”
“你来啦。”康妮朝玛维斯大张着手臂走下台阶,“我想念你。”她们拥抱着,玛维斯听到了那女人抵着自己胸口的心跳。
“她是谁,康妮?她的衣服呢?”
“噢,那是小格蕾丝。母亲去世后的第二天来的。”
“去世了?什么时候?”
“到今天已经七天了。七天。”
“可我带来了东西。全都在车里呢。”
“没用了。反正对她是没用了。我的心都碎了,如今你回来了,我有些想做饭了。”
“你们一直没吃东西?”玛维斯向吉姬冷冷地扫了一眼。
“吃过一点。葬礼食品。不过现在我要做些新鲜饭菜了。”
“东西有的是,”吉姬说,“我们简直碰都没碰——”
“你把衣服穿上!”
“你亲亲我的屁股!”
“去穿吧,格蕾丝,”康妮说,“去,像个好姑娘的样子。你穿上衣服,我们照样喜欢你。”
“她听说过日光浴吗?”
“现在快去。”
吉姬走时,轮换着两颊让玛维斯亲吻,十分夸张。
“她是从什么石头底下爬出来的?”玛维斯问道。
“嘘,”康妮说,“你很快就会喜欢上她的。”
玛维斯心想,没门儿。根本没门儿。母亲走了,但康妮还好。我在这儿快三年了,这栋房子是我们待的地方。我们,不是她。
她们除去没有互相打耳光,什么都做了,最后连耳光也打了。而推迟这一不可避免事情发生的是被遗弃的爱,以及一个穿着过于紧身的衣服的少女敲纱门。
“你们得帮帮我,”她说,“非帮不可。我被人强奸了,何况现在都快到八月份了。”
只有一部分话是真的。
西尼卡
有什么东西在玻璃窗上抓抚。又是一声。多薇转过身来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