真是如此,你能理解我吗?”
“我能理解,非常理解你的难处。你的难处是我一手造成的,我是天字第一号的大浑蛋。不过,也请你理解我,虽然我那时骗了你,但动机是光明的。我并不是在糟蹋中国人的血汗钱。虽然那时我已经估计到,这项研究不可能发展成武器技术,但作为纯粹的理论研究也非常有价值。可是,谁让咱国家──所有国家──都重实用而轻基础理论呢,我不招摇撞骗就搂不到必需的资金。”他叹一口气,“其实,如果不苛求的话,目前的10米挪移已经是非常惊人的成功,可以说是理论物理的革命性突破。若怡,求求你啦,希望你能收回当时‘不对外发表’的约定,让我对国际科学界公布,挣它个把诺贝尔奖玩玩。”他大笑道,“拿个诺贝尔奖绝对不成问题的,拿到奖金后我全部捐给空间院,算是多少退赔一点儿赃款。”
小孙松一口气,他明显感觉到气氛已经缓和了。而且──他打心眼儿里佩服所长,这位陈大炮到关键时候真是口若悬河舌灿莲花,死人也能被他说活。当然细想想,他这番演讲之所以是雄辩,是因为其中的“核”确实是合理的。秦若怡又沉吟一会儿,微笑着说:
“小孙,你是不是正在暗叹你们所长的口才?不过这次他甭想再轻易把我骗倒。”她收起笑容,认真地说,“等我们研究研究吧。当时‘育婴所’上马不是我一个人的决定,今后你们所的走向同样不是我一个人能决定的。肯定要报到上边,说不定要报到咱们那位老同学那里。”她用拇指向天上指一指,最后刺了陈星北一句,“到时候你有多少口才尽管朝他使,能骗倒他才算你有本事。在他面前你别紧张,照样是你的老同学嘛。”
陈星北立即顺杆子爬上去:“我巴不得这样呢。若怡拜托你啦,尽量促成我和他的见面。你肩膀上扛着将星,咱平头百姓一个,虽是老同学,想见面也不是恁容易的。”
秦若怡无奈地说:“你呀,真不敢沾边,比狗皮膏药还黏糊。”
这时指挥室里同舱员进行了最后一次通话,大厅里回荡着嘎子尚未变声的男孩声音:“舱内一切正常!乘员准备就绪!”现场指挥宣布倒计时开始,这边陈、秦二人也不再交谈,小孙递过来两副墨镜,让两人戴上。
大厅里顿时鸦雀无声,只有均匀的、不紧不慢的计数声:“10,9,8,7,6,5,4,3,2,1,点火!”刹那间大厅里一片强光!所谓点火只是沿用旧习惯,球舱的“升空”(这也是借用的说法)是依靠激光能量而不是化学燃烧剂。随着点火指令,均布于大厅穹隆式内壁上的数万台X射线强激光器同时开动,数万道光束射向大厅中央的球舱,刹那间在球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