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根无形的冰冷针尖,轻轻在他意识上点了一下!
瞬间的寒意,让他几乎要跳起来!
谁?!
他猛地停止疗伤,所有感知力瞬间提升到极致,警惕地扫视着四周!
沸腾的岩浆?依旧。跳动的炎精?依旧。沉睡的光茧和棱柱?依旧。
一切似乎都没有任何变化。
刚才那感觉…是错觉?是伤势过重导致的心神不宁?
他不敢确定。
但那种冰冷的、充满恶意的窥视感,却如同跗骨之蛆,牢牢烙印在了他的感知深处,让他浑身发冷。
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仔细回想那一瞬的感觉。
那并非实体的目光,更像是一种…跨越了无尽空间的…意念扫描?
是归墟?!
是那只吞噬了断桥的巨手主人?它…它追踪过来了?!
这个念头如同一道惊雷,狠狠劈在他的心头!
是了!一定是的!
器灵胚胎吞噬了它的力量,又强行抽取了地心炎精,这必然引起了它的注意!
虽然不知道为何它没有直接降临,但刚才那一闪而逝的窥视,无疑是一个极其危险的信号!
这里…已经不再安全了!
必须立刻离开!
可是…怎么离开?
来时的路早已消失,那银色光门是单向的。
他的目光猛地投向那根沉寂的棱柱。
“…喂,”他尝试着用意念呼唤,“…醒醒,我们得离开这里。”
棱柱毫无反应,里面的小家伙睡得正沉。
任天齐心中焦急万分。
他又看向那团地心炎精。
一个更加疯狂而大胆的念头,再次不受控制地冒了出来。
既然器灵胚胎能吞噬它的力量…那么…自己是否可以借助这股力量,强行…轰开一条通道?
就像之前在器冢,借助胚胎之力轰击药王鼎盖一样?
但这一次,要轰击的对象,是这片稳固的湖底空间壁垒!
这无异于自杀!
可不这么做,等到那窥视的主人真正降临,一样是死路一条!
赌了!
就用这残躯,再赌最后一把!
他眼中闪过一抹狠厉的决绝,不再犹豫,用尽全力,操控着破败的幼苗本体,缓缓地、艰难地,向着那团依旧散发着恐怖威能的地心炎精,一点一点地…靠了过去!
灼热的气浪几乎要将他彻底点燃!
他的目标,并非直接触碰炎精,而是…那根沉寂的棱柱!
他要再次唤醒它,然后——引导它,将这湖底…彻底引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