却从怀里掏出一枚通体赤红的羽毛,往摊位上一放。
那羽毛刚一落地,笼子里的三足火鸦突然发出一声哀鸣,翅膀耷拉下来,连头都不敢抬。
摊主更是瞳孔骤缩,盯着那羽毛失声叫道:“火……火灵神尊的凤凰翎?!”
这凤凰翎是昨晚火灵天尊赠予左九叶的信物,能号令蓬莱所有火属灵宠。
左九叶淡淡道:“这火鸦血脉不纯,还被你用禁术催熟,再养三日便会暴毙。我本不想多管闲事,可你欺人太甚,真当蓬莱是你坑蒙拐骗的地方?”
周围的修士听到动静围了过来,看清凤凰翎后,皆是倒吸一口凉气,看向摊主的眼神顿时充满了鄙夷。
摊主脸色惨白,腿一软就跪了下去:“仙友饶命!我再也不敢了!这火鸦……这火鸦我白送您!”
兮天瞪大了眼睛,先是看了看凤凰翎,又看了看左九叶,这才反应过来,叉着腰对着摊主道:“谁要你这破鸟!赶紧把仙石还我!”
摊主哪里还敢废话,忙不迭地把五万仙石塞回兮天手里,连滚带爬地收了摊位就跑。
周围的人哄堂大笑,兮天则凑到左九叶身边,“早拿出来我也不至于差点上当!”
“低调,低调。”左九叶收起凤凰翎,憋着笑,“主要是想看看你会不会真当冤大头。”
柳飞絮也笑弯了眼:“活该,让你看见灵宠就走不动道。”
三人继续逛集市,有了凤凰翎的小插曲,沿途的摊主再也不敢耍花样,都老老实实报价。
柳飞絮买了一枚能隐匿气息的“遮天佩”,以防议事会上有人窥探她的修为。
兮天则用五万仙石淘了个能预警的灵龟玉佩,虽然没买到灵宠,却也乐滋滋的。
左九叶则在一个古籍摊淘到了一本残缺的《火道补遗》,据说是柳苍空当年遗失的手札,正好能送给柳飞絮。
逛到午时,三人找了个卖仙椰酒的摊位歇脚,刚坐下,就见一群身着亮银仙袍的仙人簇拥着一个锦衣青年走了过来。
那青年面如冠玉,眉宇间却带着几分倨傲,腰间的金纹玉牌昭示着其金部核心弟子的身份,周身更是散发着真仙巅峰的气息。
这群人刚到摊位前,就把其他修士都赶了出去,锦衣青年扫了左九叶三人一眼,目光落在柳飞絮身上,嘴角勾起一抹讥讽:“这不是火部弃徒的女儿吗?怎么跑到琳琅市来丢人现眼了?”
柳飞絮脸色一沉:“我逛集市与你何干?金部的人都这么爱管闲事?”
“我可没闲心管你。”锦衣青年嗤笑一声,目光转向左九叶,“听说你昨天打伤了火部的火烈?一个外来的散修,也敢在蓬莱撒野?我金部最看不惯这种仗着点小本事就耀武扬威的人,敢不敢跟我比一场?”
“比什么?”左九叶放下仙椰酒,语气依旧平淡。
“我金部以炼器闻名仙界,咱们就比炼器!”锦衣青年拍了拍手,身后的弟子立刻抬来一张炼器台,上面摆满了珍稀的炼器材料,“我若输了,给你磕三个头;你若输了,就滚出蓬莱,再也不许踏足半步!”
周围的人顿时来了兴致,金部的炼器术在蓬莱可是顶尖的,这锦衣青年名叫金耀,是金部仙主的亲传弟子,炼器水平已能炼制下品仙器,在年轻一辈里算是佼佼者。
反观左九叶,一身普通道袍,看着就不像会炼器的样子,不少人都觉得左九叶要吃亏。
兮天刚要起身反驳,却被左九叶按住。
左九叶站起身,走到炼器台前,扫了一眼材料,淡淡道:“比可以,但赌注的改改。你若输了,当着所有人的面,给柳仙子道歉,并且把你这金部核心玉牌交出来!我若输了,随你处置。”
金耀没想到左九叶敢加码,顿时怒极反笑:“好!我倒要看看你有什么本事!”
两人立了誓约,便开始炼器。
金耀手法娴熟,掐诀引火,将炼器炉烧得通红,先是将千年玄铁投入炉中,又加入了金髓石和龙鳞碎片,动作行云流水,引得周围修士阵阵叫好。
他一边炼器,一边不忘嘲讽:“小子,看你连炼器炉都不会开,还是趁早认输吧,免得丢人!”
柳飞絮也有些紧张,凑到左九叶身边低声道:“你真会炼器?不行咱们就认输,没必要跟他置气。”
左九叶笑了笑,没说话,只是随手拿起一块普通的陨铁,又捡了颗路边常见的火灵珠,甚至连炼器炉都没用,只是将仙力裹住材料,指尖泛起淡淡的神道灵光。
众人见状皆是哗然,这哪是炼器?
分明是胡闹!
金耀更是嗤笑出声:“无知小儿!炼器讲究的是火候和材料,你拿些破烂玩意,也配叫炼器?”
可话音刚落,就见左九叶指尖的灵光骤然暴涨,陨铁和火灵珠在神道灵光的包裹下,竟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融化、融合,不过半炷香的功夫,一柄通体漆黑、剑身泛着淡淡红光的短剑便成型了。
短剑刚一出现,周围的空气便骤然一紧,一股凌厉的剑意直冲云霄,连集市上空的云层都被劈开一道缝隙。
金耀的炼器炉更是“咔嚓”一声,炉盖直接被这股剑意震飞,炉内的材料也瞬间冷却,他炼制了一半的下品仙器直接成了废铁。
金耀脸色惨白,难以置信地盯着左九叶手中的短剑:“这……这是中品仙器?不对!这剑意里还有神道气息,是……是神器胚子!”
周围的修士彻底炸开了锅,用普通材料炼制出神器胚子,这等炼器术,别说蓬莱年轻一辈,就是金部仙主都未必能做到!
左九叶掂了掂短剑,随手扔给柳飞絮:“凑合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