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等筹划,一亭一台,一花一木,俱都安排得如此巧妙……
思忖之间,突听一阵银铃般的笑声,随风飘来,麦小明精神一振,道:“公主在……”
钟一豪疾忙一摆手,截断了他的话,轻轻道:“听!”
只听谷寒香的声音在说:“天长兄,你真的要我们走吗?”
钟一豪暗哼一声,忖道:“还不到一个时辰,她便已称兄道弟起来了。”只觉一阵闷气,塞住咽喉,话也说不出来。
隔了许久,仍不闻皇甫天长的答复,显见他正在郑重地思考与矛盾之中。
谷寒香却又接道:“我这次一走,就不知要走到哪里去了,也不知何时才能回来,那么,你就可能永远看不到我了!”
她语声是那么娇柔而清脆,钟一豪挺起胸膛,吐出一口长气,一振掌中缅刀,道:“前面纵是刀山剑林,我们好歹也要闯上一闯,等在这里……等在这里……”他本想说“等在这里,岂是大丈夫行径。”但忽又觉得自己不该如此激动,缅刀一垂,将下面的话忍了下去。
哪知麦小明根本不听他将话说完,已大喜喊道:“走!”一握掌中长剑,大步走去。
钟一豪苦笑一下,随之行去,起落之间,已到了垂柳之间,只见前面一片水波粼粼,竟是一片池塘,此刻已是暮春,塘中红茶荷叶,衬着半湾青波,景物更是幽绝。
荷塘西侧,楼阁深沉,丝丝垂柳下的岸边,泊着两艘朱栏碧窗,玲珑精致的湖船。
碧纱窗前,有两人对面而坐,一个是修目长髯的威猛豪士,一个是明媚绝代红颜,亦不知是他们增添了湖光水色的雅趣,抑或是四面的湖光水色增添了他们的幽情,一眼望去,但觉这两人已与日下景物融化一体,仿佛天上人间。
钟一豪脚步一顿,缅刀的刀尖,突地起了一阵颤抖。
麦小明瞧了他一眼,若有所悟地点了点头,忽然大声喝道:“公主……”
皇甫天长、谷寒香一齐转过头来,那两个青衣童子已闪电般自船舱中跃出,左面一人厉声道:“叫你们等候通报,没有听到吗?”
麦小明冷笑道:“区区一个庄主,架子却当真不小。”
右面一人低叱道:“你说什么?”双手紧握,虎视眈眈,大有与麦小明动手一拼之势。
钟一豪目光转处,只见谷寒香柳眉轻轻一肇,似在埋怨,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