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足无措,他指着自己,“我,我不行吧,我我……”
不等他继续说些什么,唐未济已经盘膝坐了下来,显然不打算再理他。
上官急得满头大汗,然而现在的情况是只有他实力最高。他一拍大腿一咬牙。他娘的,都这情况了,不上也得上了,上吧!
他咬牙大吼道:“都给我打起精神来,撑到小侯爷醒过来,谁敢掉链子,别怪我下了阴曹地府不认他这个兄弟!”
玄武法相四只巨大的爪子伫立半空,全面采取守势。
在塔楼上叫唤的郑一停下自己无用的举动,他茫然看着玄武法相的动作,实在不解。
这种时候难道不是尽力打退那大妖然后进城么?在城外固守,这不是在等死么。
另一头大妖无论怎么看都要比援兵到来时间更快,等到另一头大妖到,玄武法相再怎么抗揍也只有崩溃一条道路啊。
一直沉默不语的仓祁突然道:“小侯爷在学合计秘法。”
“什么。”郑一下意识回了一句,紧跟着意识到了仓祁在说什么,他瞪大了眼睛,惊讶着提高了声音,几乎是扯着嗓子在叫,“什么?”
仓祁显然没有回他的打算,郑一叫道:“这,这……”
他想要表达自己内心的震惊与不满,但一想到对象是小侯爷,他却又说不出那些话来,一时间茫然无措得像是没了头的苍蝇。
只听过打着打着就突破的,哪里有临阵修炼的?
有句话叫临阵磨枪,不快也光。但修行秘法可不是磨枪那么简单,何况还是合击秘法,小侯爷这,这也太自信了吧?
然而不管他们怎么想,唐未济的确已经进入了修炼状态。
在天都长安街的时候,他从天心的手里学来了剑意长河。那会儿他才恍然大悟意识到自己最恐怖的并不是什么血脉,更不是什么肉体强度,而是他的悟性。
他只用半夜时间便学会了上清剑意,然后又花了数月时间成为了守望者森林有史以来最年轻也是最可怕的阵印师。那些阵印可都是三仙境的道。
别人都对他没有任何信心,但唐未济却知道这是他唯一的机会。
他相信自己就像是他相信买剑。
这个秘法的名称叫做水神之怒,比寻常的秘法要复杂,困难很多。
唐未济要考虑的不仅是自己,还有组成玄武法相的所有玄武营战士。
他们每一个人都是独立的个体,但要在这种秘法之下合成为一个整体。其中必须没有丝毫违和,哪怕有一个人出了岔子,那么这秘法也将会功亏一篑。
修行这秘法的难度不算太大,难的是唐未济如何控制那两千两百位战士。他就像是一只蜘蛛,需要感受到蛛网中任何一个微不可查的动静,并且随时做出应对。
难怪说合击秘法唯有三仙境才能掌控,这样的攻击手段若不是三仙境的话,哪里来如此强大的神魂力量。
唐未济一时犯了难。他并不是三仙境,所以没有三仙境那么强大的神魂力量。
那么他该如何去调控这两千两百位玄武营战士的力量呢?秘法的修炼对他来说并不难,这个问题才是横亘在他面前的难以逾越的大山。
这是硬实力的缺失,是没有办法靠着天赋去弥补的。
就像任何阴谋诡计在绝对的实力面前都是不堪一击的,都是一个道理。
唐未济陷入了沉思,他心里头无比焦急,但他知道现在不是焦急的时候。
每逢大事,必先静气。有道是忙中出乱,越是急躁,越是没法静心做好事情。
他坐在这片天地间,感受这世间万物。
他能听见上官在他身旁的怒吼声,能听见魏孝熙翰在一旁焦急的指点。
他就像是陷入了一种很奇妙的状态,他能够感受到那头在外面飞舞着的大妖透露出的庞大可怕的气息,他能够察觉到浮池之渊的阵纹落在大妖身上的压胜之力。
他就像是一个局外人,就像是站在天空看人间山河的神祇。
他连自己最后的一丝情绪都消失,变得无比冷静,甚至现在他的本尊死去他都不会有一点害怕。
更近一点,更近一点。
他听见自己的心在与他这么说话。于是他就靠得更近了一些,自然而然他就听到了更多的细节。
那些发生在身旁的怒吼声,嘶鸣声逐渐消失,取而代之的是一声声“咔咔”声,那些都是不堪重负的声音。
有上官承受不住巨大的压力从他的骨骼最深处发出的“咔咔”声,也有外面的玄武法相在头颅大妖肆无忌惮的攻击之下甲壳破碎发出的咔咔声。
唐未济靠得更近了一些,他便看见了玄武法相内部出现了无数的裂纹,他看见无数道气息连接着玄武法相与法相内部的人们。
那些或是黑色或是灰色的气息就像是微风一样在法相当中流淌,它们彼此交错,你中有我,我中有你,却又各司其职,井然有序。
唐未济好奇地看着自己眼前的气流,这气流是从上官体内传递出来的,颜色最深。
他感受着那气流运转的方向,他感受到气流在巨大的压力下也发出“咔咔”的声音,与上官体内的“咔咔”声竟然有些同步的相似。
这些气流便是玄武血脉的力量么?
唐未济似有所悟。不知为何,那种熟悉感再次袭来。
他总觉得面前的这些气流在什么地方见过,有些相似。
到底是在什么地方见过?
他瞪大眼睛看着那些气流,看着那些流转不息,彼此联系,最终形成巨大玄武法相的气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