怎么否认?
说那些人的确是自己救出来的,说自己的确率领千人冲杀了望舒军?
谁信?你当我们是傻子?
别说在场的人不信,哪怕把这些人拉到唐未济袭击望舒军那天晚上亲自去看,有先入为主的观念在,他们也会认为这是唐未济和妖族商量好的演戏给别人看。
都到这种程度了,唐未济哪怕真能把战场上的话画面具现出来又能怎么样?
谁也不会信他。
言语真是很美妙的东西啊,搭配上思想,能诞生这个世上最可怕的、从不会现身但一直都存在的怪物。
天心看见唐未济的冷笑,稍稍愣了一下,但紧跟着低下头,嘴角勾勒出得意的笑容。
谁会信你?
都已经到了这种程度了,该承认的你都承认了,你还能让谁去相信你?
等着吧,接下来的事情都不用他去准备,上河园的人都不用出动,那些愤怒的人群便会把“真相”传递出去,会自发地把唐未济撕得粉碎。
你准备怎么办?
我等着看好戏呢。
天心心中得意地想着,为自己的精妙布局而赞叹。
接下来会怎么发展?按照他的想法,唐未济无论怎么挣扎,都会成为整个人族的罪人,会失去自己的护身符。
人人可杀!
到那个时候,自己把酒馆偷袭方寸山的事情告诉他,他方寸大乱之下必然控制不住自己的杀机。
方寸大乱,嘿,还真是方寸大乱之后的方寸大乱。
至于酒馆偷袭有没有成功,和他有什么关系,反正只要有这个事实在就行了。当然,若是有别人把这个消息告诉唐未济那就更好不过了。
只要他动手,杀自己是杀不了的,老太师在这里,大阵被羽林卫控制,他若是被杀,大唐还不如就这么烂了算了。
那么他会杀谁?天心眯着眼睛隐蔽瞥了一眼淮侯与鉴侯,嘴角上挑了一瞬间。
唐未济,不管你怎么挣扎,绞索只会越来越紧,谁也救不了你。
这一点,从进天都那个时候就已经确定了。
你自己找死,我勉强成全你!
外界都说你是我的宿敌,呵,我今天便来告诉你,你不配!
匹夫之勇罢了,对于真正的强者来说,智慧才是一切的根本。
唐未济似有察觉,看了一眼天心。
天心朝着他笑了笑。
唐未济面不改色转开了视线,心里冷笑了一声。
看戏?你方唱罢,我方登场。
今天就让你看个够。
唐未济把手放下,对着天空懒洋洋打了个哈欠,“就这些,没了?”
“唐未济,你不要嚣张!”
“我们治不了你,自然有人能治你的罪!”
“你以为你是谁,天都做主的人不是你。”
“大唐人奸,还敢如此张狂!”
“该杀!”
呵斥辱骂声不绝于耳。
唐未济就像是没听到他们的声音,提高了自己的声音,其中夹杂着元力,把那些人的声音都震散,“我等了那么长时间,你们就搞了这么些破玩意?”
人潮声刚刚起来,便被唐未济的声音震得粉碎。
“我乃人族功臣,浴血奋战,从剑南道归来,就凭他们几句话你们就定我的罪?!”
“剑南道百景城、阳关、宣威城各城将士都在,我是不是做了那些事情自然有人知晓,你们凭臆测便敢推翻我的功绩,给我定罪!谁给你们的胆子!”
他的声音高亢,像是从绵羊化作了狮子,鬃毛炸开,给人极大的震撼。
他们都被镇住,一时间没有一个人敢说话。
刑部尚书猛拍了两下惊堂木,不知道是在提醒唐未济还是在给自己壮胆,“侯爷,这里是刑部大堂,禁止喧哗!”
唐未济转过身,与他团团笑着,眼睛眯得像是两个月牙,月牙里边藏着光,“这里是刑部的地盘,自然是由尚书大人做主,只是我很好奇,除了他们两个,剑南道剩下的几十万人就没一个人愿意出来作证?”
唐未济瞥了一眼天心,意有所指,“哪怕是出来指证我有罪呢?”
征南侯在一旁痛心斥责道:“唐未济,你自己知道是为什么!
“剑南道将士不满你久矣,义渠军只是杀了你两匹马,你与妖族勾结,害得他们差点全军覆没。
“大家的军功你也抢,找你说理,你把那些战士抓起来折磨死,那可都是我大唐的恩人呐!你怎么忍心?你是一条恶毒的蛇!
“你对他们威逼利诱,若不是赵将军良心未泯,拼了自己的命不要也要揭发你,你这恶魔怎能继续逍遥法外。
“事到如今,你不知反悔,反而装模作样,赵将军就在这里,你还有脸说这些事情么!”
赵嘉捂着自己的断臂处,痛心疾首,“侯爷,你改悔吧!”
“赵将军仁义啊,他都这般对你,你还如此帮他。”
“赵将军何必呢,这种人不配活在世上,你待他再好,他都不会记在心里,反而觉得你是在害他!”
“赵将军苦口婆心,忠肝义胆,到现在还记得你,唐未济,你还不知悔改么!”
唐未济轻笑了一声,“你们心里已经确定我有罪了?”
“你若无罪,赵将军如何与你说这些。”
“你到现在还想狡辩么。”
“公道自在人心,唐未济,你再抵赖也没用的。”
“大唐有你这般侯爷,真是丢尽了我们的脸!”
堂下众人议论纷纷,一脸鄙夷,多少人对唐未济极尽唾弃。
哪怕是心中更愿意站在唐未济这边的人也是脸色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