眼中充满了刻骨的屈辱、狂暴的愤怒和一丝难以置信的荒谬感。然而,在无数道目光的注视下,在出云国使节面前,他别无选择。他必须咽下这口比黄连苦百倍、比砒霜毒千倍的恶气。
“奴…奴才谢太后厚赏……” 曹正淳的声音嘶哑如同破锣,他颤抖着伸出双手,如同接过烧红的烙铁,接过了散发着不洁气味的夜壶。在所有人或惊愕、或鄙夷、或幸灾乐祸的目光注视下,他闭上眼,脸上肌肉扭曲如同地狱恶鬼,带着一种近乎悲壮的绝望,猛地一仰头,将那个散发着骚臭气息的壶口,凑到了自己的嘴边。
一股难以形容的、令人作呕的骚臭味如同实质的毒蛇,猛地钻入鼻腔,直冲脑髓。曹正淳的脸瞬间扭曲变形,喉结疯狂地上下滚动,用尽全身力气强压住翻江倒海的呕吐欲望,硬是逼着自己,如同吞咽滚烫的岩浆般,咽下了一小口。那难以言喻的滋味让他眼前骤然一黑,身体剧烈地晃了晃,全靠数十年苦修的深厚内力支撑,才勉强没有当场栽倒。他干噎了数下,脸色由惨白转为死灰,再转为骇人的青紫,仿佛随时会背过气去,魂飞魄散。
凤椅旁,云萝和成是非看着曹正淳这副生不如死、如同被抽筋剥皮的惨状,憋笑憋得浑身如同触电般剧烈颤抖。云萝死死掐住成是非的手臂,指甲几乎要嵌进肉里;成是非则毫不留情地反手狠掐云萝的腰。两人互相“残害”,脸憋成了酱紫色的猪肝,五官扭曲得不成样子,眼眶里泪花疯狂打转,才堪堪将那股几乎要掀翻屋顶的爆笑死死压回肚子里。忍得辛苦万分,却也痛快得酣畅淋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