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脚下凉州城的草木,竟在以一种肉眼可见的速度抽枝展叶——庭院里的翠竹,原本有些枯黄的竹叶,瞬间变得青翠欲滴,绿得仿佛能滴出水来,叶片舒展,带着勃勃生机;山脚下的荒草,也冒出了嫩绿的新芽,在晨光中舒展着腰肢,娇嫩得喜人;就连城墙根下的苔藓,也变得愈发厚实,绿得浓郁,仿佛一块翡翠铺在地上,流光溢彩。
方圆百里,草木枯荣,竟真的随他心念而动!
李宇文怔怔地看着掌心,那里凝聚着一缕淡金色的气运之力,如活物般轻轻跳动着,温暖而厚重,带着一股磅礴的生机。他终于明白,《天运玄枢经》所言非虚,这引气铸鼎之术,竟真的能窃夺王朝气运,化为己用!
但随之而来的,是一股沉甸甸的寒意,从脚底直窜心头,冷得他浑身一颤,连指尖的金光都黯淡了几分。
他低头看向脚下的凉州城,万家灯火早已熄灭,晨光中的城池宁静而祥和。袅袅炊烟从千家万户的烟囱里升起,带着饭菜的香气,孩童的嬉闹声隐约传来,清脆悦耳,一派国泰民安的景象。
可他知道,从他引动气运的那一刻起,他便踏上了一条无法回头的路。这条路铺满了荆棘与鲜血,尽头或许是复仇的快意,或许是万劫不复的深渊。
而他,别无选择。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