妻女而死。是值得的,他一丝都不后悔。他这个当父亲的,这百年来从未尽过任何责任,这下心里也好受些。总算像个父亲了。
殷栖枫满目心疼。终究积攒了一丝力气道:“……见了阿落……别告诉她你见过我……别让她知道……就让她当作我早已死了吧。”
颜暄哭泣不止。不断摇头道:“爹,我带你去找傅拾雪,他死人都医的活。定然能治好你。”
殷栖枫说完,气若游丝,听到颜暄不断叫他,又勉强凝了一丝精神,却是闭目叮嘱道:“女儿……我们虽是柳山的后人……但对司延尊上……你若不喜欢……莫要苛责自己……”
这一句话却叫她泪流满面,不过见了这一面,相处数个时辰,他居然有留意到自己的矛盾,他对待殷繁城那样尊敬,却对她说,若不喜欢,不要勉强。
谁说父爱之心最为粗糙,明明……是这般剔透琉璃。
殷栖枫又吐出一口血,睁开眼,想看她,目光却始终模糊不情,想抬手,却只能让手指微微动弹,颜暄看到赶忙将他的手握起,他微微笑了笑道:“若是……喜欢……就勇敢点……惟愿吾女愚且鲁,莫叫聪明误平生……”
颜暄泪如泉涌,他居然看透了她一切心思和顾虑。
他目光骤然明亮,颜暄的容貌在这一刻清晰无比,如同数百年前,第一次见她,她是鲛族最美的女子,长发如波,脸庞如月,窈窕可爱,阿落……情深不寿,慧极必伤,若非如此,我们是不是会过好这一生?
气息戛然而止,颜暄的头脑顷刻空白,泣不成声道:“爹,别睡,我们去找傅拾雪,他定然会救你,他会救你……”她刚要揽起殷栖枫,整个人却又跌坐下去。
他的身体破碎不堪,鲜血流了她满手,就在她刚刚拉扯之中,更多的血迸发出来,溅射在她的脸上,视线瞬间血红,一股绝望席卷上来,颜暄一动也不敢动。
不敢再碰他,怕下一刻,面前此人就碎成一滩血水。
离识期的一击,就算她,有着佛修金刚之躯也不敢应接,何况是他,早已在百年的牢狱折磨里变得羸弱不堪。
心底忽而钻出一个声音:没用了,就算是傅拾雪,也救不了他了。
她呆呆坐在原地,头脑停止转动。
想不明白啊,为什么要有这样的人生?
一次又一次,亲眼见到爱自己的人,为自己而死。
正在此时,殷繁城忽而走过来拉她,口中道:“阿暄,快跟我走!”
牧风等人终于暂时拦住了叶凛,他才有空过来。
颜暄哪里肯动,她如同入了魔障,只不断质问自己。
做错了什么?
做错了什么才要受这等惩罚。
小金佛在她丹田之内着急万分,正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