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为极度疲惫而永远留在了冰缝之中。
每前进一步,都伴随着牺牲。
楚风和李云龙走在队伍的最前面,亲自探路。李云龙骂骂咧咧,却手脚并用,比猴子还灵活。楚风则沉默着,用他超越时代的体能知识和意志力,带领着队伍艰难前行。
当他们最终活着穿过“鬼跳涧”,如同神兵天降般出现在日军独立混成第三旅团侧后一片相对安全的山区时,队伍再次减员近三成。
但,他们成功了!他们跳出了鬼子重新编织的包围圈核心!
在新的隐蔽点,来不及庆祝劫后余生,楚风、李云龙、赵刚、方立功再次聚在一起,面对着摊开的地图和缴获的文件、密码本。
“老楚,接下来咋整?”李云龙灌了一口凉水,抹着嘴问道,“咱们现在有钱有粮有弹药,还捅了鬼子这么大一篓子,是不是该找个地方休整一下,然后继续扩大战果?”
楚风看着地图,缓缓摇头:“休整是必须的,但不能停在一个地方。藤原信不会给我们太多时间。我们端掉了他的前指,他接下来的报复,必然是全方位、多层次的。我们必须利用他调整部署的这段时间,尽快跳出他的主要搜索范围,向根据地边缘,甚至是敌占区的结合部运动。”
他指向地图上几个点:“我们要像流水一样,无孔不入。像钉子一样,牢牢钉在鬼子的喉咙附近,让他寝食难安。同时,也要像铁砧一样,随时准备迎接其他兄弟部队(比如八路军其他各部,甚至可能因此战而受到鼓舞的友军)的反攻,为他们创造机会。”
他抬起头,看着李云龙和赵刚:“老李,老赵,经过这次并肩作战,我相信我们之间的信任和默契已经无需多言。但我有个提议——为了应对藤原信接下来可能更阴险的手段,也为了更大限度地发挥我们各自的优势,部队,是否可以暂时以更灵活的单位行动?你们独立团,继续发挥游击战、运动战的长处,像一把尖刀,在外线不断袭扰。我们358团残部,则利用缴获的电台和密码本,侧重于情报、联络和策应,同时寻找机会,重建我们的后勤和技术基点。”
这是一个大胆的提议,意味着刚刚凝聚起来的合力,可能再次分散。
李云龙皱紧了眉头,没有立刻回答。他看向赵刚。
赵刚沉吟片刻,扶了扶眼镜,缓缓道:“楚团长的考虑有道理。合则力强,但分则更活。尤其是在敌人肯定会疯狂报复的情况下,保持机动性和隐蔽性至关重要。我同意这个方向。但具体的联络、协同和支援机制,必须更加完善,确保分而不散。”
李云龙猛地一拍大腿:“行!既然老赵也这么说,那就这么干!他娘的,咱们就跟藤原信那老鬼子好好玩玩!他在明,咱们在暗,看谁先耗死谁!”
楚风看着这两位虽然风格迥异,却同样值得信赖的战友,心中稍定。他知道,最危险的阶段或许已经过去,但更复杂、更漫长的斗争,才刚刚拉开序幕。
他拿起那份缴获的、标注着藤原信部分情报网点的机密文件,眼神冰冷。
钉子,已经钉下。
铁砧,也已就位。
接下来,就是等待锤声响起,将那看似坚固的囚笼,彻底砸碎的时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