分析问题。
接下来的审断,变得顺理成章。在沙盘上,根据历史放牧习惯、水源分布以及可持续利用的原则,李瑜等学生提出了几个划界方案供选择。最终,在冉闵的主持下,段龛和乌木扎不得不接受了其中一个相对公平的方案,并在新的边界图上画押确认。
既然界限已定,往后便需严格遵守。若有再犯,依《贼律》侵夺田地条论处,轻则罚没牲畜,重则徒边服役!冉闵严厉告诫。
案件了结,双方首领垂头丧气,又带着几分新奇准备退下。忽然,乌木扎停下脚步,转身用生硬的汉语,向着冉闵,问出了一个埋藏在他,以及许多胡人心底的问题:天王......这书......这律法,真能保我们......平安?
他手中,紧紧攥着冉闵之前命人颁赐的《魏律》草原译本。
冉闵站起身,走到大堂门口,指着庭院中刚刚立起、刻着胡汉双语碑文的新界碑,声音清晰地传遍整个府衙:
能。法不偏私,便是太平根基。记住今日之界,亦记住今日之法。往后有事,禀报官府,依律裁决,不得再私自动用刀兵!
乌木扎看着那高大的界碑,又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律书,嘴唇动了动,最终深深一躬,与段龛一起退了出去。
这场看似普通的牧场纠纷,以一种前所未有的方式解决了。消息很快传开,不仅是在幽州,也在北方各部族中引起了震动。那位汉人天王,似乎真的打算用一套新的规则,来取代延续了数百年的部落丛林法则。
处理完幽州之事,冉闵并未过多停留。他留下卢玦继续稳定幽州局势,并嘱咐其密切关注辽东慕容恪的动向,自己则带着随行人员,踏上了返回长安的路途。他深知,慕容恪,这个心腹大患,必须尽快解决。北方的统一,不能停留在纸面和名义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