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孝点了点头,补充道:“况且,主母还在城内。”
天意心底慈悯,如果见到这样的场面,必定不会下令放箭。只是,若不放箭的话,汹涌的护城河必定会被百姓们身上携带的沙袋填平,那样的话,定州的城防将更加危险。
“来人!让葛楠立刻率领本部士兵前来增援!所有将士准备,不许射击我方百姓,若有百姓爬上城墙,予以放行!”李孝虽然明知道这是一个很痛苦的决定,不过他最终还是咬着牙关大声吼道。也许,这道命令会让数以万计的将士白白战死,可是,如果真的要对自己的父老乡亲动手,身为军人的他们恐怕宁愿自己死掉也不会举起自己手中的兵器。
近十万百姓被飒珊士兵驱赶着缓缓朝定州城下走来。这些百姓以老人为主,不过这也正常,河套三路在遭受重创之后,精壮男子损失惨重,后来虽然经过了好几年的休养生息,不过一个健壮的男子至少需要十六年的时间才能真正培养出来。加上河套屡屡扩军,留在家中的男子自然不多。
定州乃是河套最主要的兵员地,戎马从军的将士超过二十万,因此,精壮男子自然更少。不过队伍之中鲜有年轻女性,看到眼前这些百姓的现状,李孝已经猜到了那些女子的下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