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能睡、比猪的嘴巴还多、比猪走路还难看……在何了凡看来:要把猪的一切弄清楚,比办一个水泥厂和当一个厂长复杂多了。
这时寅斋公说:当你成了猪迷,就可以学看猪了。
一直到半年之后,寅斋公才开始教他真功夫,识别什么样的猪好喂,肯吃潲、易长膘、不择栏、下崽多、会播种……
看来寅斋公比较满意何了凡的学风和钻劲,便主动说:待学好了看猪相,我再教你看牛相。毛主席说:牛是农家的宝。可毛主席没有说条条牛都是宝,事实上能够称得上“宝”的牛还是不多的。会看牛,就等于会识宝。千里马与伯乐的故事听说过吧,识马有马伯乐,识牛也少不了牛伯乐。看来毛主席也没讲得很死火……
何了凡忙打断:咳,咳,少牵涉到毛主席啊,你不要忘了你可是个地主崽,少惹麻烦为好。
寅斋公打了自己一巴掌:对,对,不要扯三拉四,说猪就说猪,讲牛就讲牛,好了,就讲这牛吧……
何了凡说:不急不急,一样样来,我吃不消,先把猪看好再说。
寅斋公说:好,学手艺应该是这样,一口吃不进一个胖子。
了凡说:真学手艺了,我看还是要有个拜师的仪式,我该正儿八经叫你师傅。
慢,慢,工人阶级拜地主崽为师,我看你是不想吃你那碗饭了,我也会受牵连,不死也会脱一层皮。
当然是关起门来叫,我可比你懂政治。
你叫我师傅,那我要叫你恩人?
这是两回事。你当初没叫我恩人,我也要救你,做人不能见死不救。可我现在不叫你师傅,你就不会认真教我。
你把我看扁了吧。
师傅(父)师傅(父),一日为师,终身为父,做了父亲,才有责任。
那,那就两抵了,都不叫了。
也好,革命形势不允许,一切仪式就免了,省些麻烦。以后在我心里,你就是我师傅了,这么学,手艺才算是真学了。
其实呢,这些都不要紧。
何了凡说:就这样吧。
何了凡就叫秀妹子师妹。
秀妹子说:我可不会喊你师兄呢,我又不学你们那一套。
以后一有空,何了凡就像失了魂地往秀妹子家里跑。
寅斋公先教他看猪。
后教他看牛。
最后打算教他看人。
寅斋公说:看人最难,千人千面,千面千相,南北有别,东西不同,相辅相成,相生相克,人心如海,心性多变,无可参照,不好比较,高深莫测。我要把丑话、难话说在前面,看人可不比看牲口,光靠口教还不行,凭经验和眼力也不够,还要善取前人智慧。前人不知摸索了好多年,有不少宝贵的东西,都写在书里,书里淘宝也是不能少的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