气氛明显不同。馆内除了几个日常见到的陪练和那个寸头男,还多了几个陌生面孔,气息精悍,眼神冷漠,显然是阎罗手下的核心人员。阿杰也在,他站在角落,看着陆晓龙,眼神复杂。
阎罗并没有出现。负责安排训练的,是一个脸上带疤、被称为“刀疤”的中年男人,他是阎罗手下负责拳手事务的直接头目。
“陆晓龙,”刀疤的声音沙哑,带着公事公办的冷漠,“阎先生吩咐,从今天起,你的训练由我直接负责。终极擂台赛临近,你的对手是泰拳王颂帕,这是你迄今为止最强的对手,不容有失。”
他挥了挥手,旁边一个手下立刻将一叠厚厚的资料递给陆晓龙。上面是颂帕更加详尽的资料,包括他几乎所有能找到的比赛录像分析,甚至包括一些非公开的练习赛记录。资料详尽得令人发指,将颂帕的技术特点、攻击习惯、体能分配、乃至一些细微的身体语言暗示都标注了出来。
“这是团队分析的成果,你需要尽快熟悉,并融入到你的训练中。”刀疤指着资料,“颂帕的弱点,在于他过于依赖前置腿的压迫式进攻,以及内围缠斗时,过于追求肘膝连击,对下盘的防守会出现瞬间松懈。这是你的机会。”
陆晓龙翻看着资料,心中却是一片冷然。这些分析确实专业,甚至比他自己的判断还要细致。但这更像是一份“作战指令”,目的性极强,完全是为了“击败颂帕”这个结果服务,带着浓重的功利和操控色彩。
“另外,”刀疤话锋一转,眼神锐利地盯着陆晓龙,“为了保证比赛万无一失,你需要开始进行一些‘适应性’训练。”
他拍了拍手,两个身材壮硕、明显是重量级的陪练走了过来。这两人眼神凶悍,身上带着一股煞气,与之前那个模拟卡洛斯的灵巧型陪练截然不同。
“他们会模拟颂帕的重击风格,尤其是肘法和膝法。你需要习惯这种强度的攻击,并练习在承受重击下的反击。”刀疤的语气不容置疑,“开始吧。”
没有任何热身和过渡,对练直接开始。那两个重量级陪练显然得到了明确的指令,一上来就发动了狂风暴雨般的攻击!沉重的低扫腿如同铁棍般轮番扫向陆晓龙的双腿,尤其是他的左膝旧伤处;凶猛的肘击不断寻找着他头部防守的空隙;还有那如同攻城锤般的正蹬和侧踹,逼迫着他不断后退、格挡。
这不是对练,这更像是拷打!是针对他伤处的刻意针对,是对他意志的极限施压!
陆晓龙咬紧牙关,将内养功法催动到极致,精神高度集中,在狭小的空间内竭力闪避、格挡。但他的身体毕竟还未完全恢复,在如此高强度的针对性攻击下,右肩和左膝很快就开始发出不堪重负的抗议,剧痛一阵阵袭来。好几次,他都被沉重的扫腿踢得踉跄后退,或是被肘击擦中额头,眼前发黑。
“太软了!黑龙?你就这点能耐?”刀疤在场边冷声喝道,“颂帕比这狠十倍!顶上去!反击!”
陆晓龙眼中闪过一丝厉色,他知道,这不仅仅是训练,更是一种警告和驯服。如果他在这里倒下,或者表现出丝毫退缩,那么等待他的,可能就不仅仅是擂台上的失败了。
他强忍着剧痛,在一次勉强避开对方组合肘击后,看准一个空档,身体猛地前冲,用相对完好的左肩狠狠撞入其中一名陪练的怀中,同时右腿一记迅猛的低扫,扫向对方的支撑腿!
“嘭!”那名陪练没想到陆晓龙在如此劣势下还敢反击,猝不及防,被扫得重心不稳。陆晓龙趁机一记短促的上勾拳击中其腹部,虽然因为右肩疼痛力道不足,但也让对方闷哼一声,攻势一滞。
另一名陪练见状,立刻一记凶猛的飞膝凌空撞来!
陆晓龙来不及躲闪,只能双臂交叉硬抗!
“砰!”巨大的力量将他整个人撞得向后滑行了好几米,手臂一阵剧痛发麻。
他单膝跪地,大口喘着粗气,汗水如同溪流般从下巴滴落,混着额角再次破裂渗出的鲜血。他抬起头,眼神如同受伤的孤狼,死死盯着场边的刀疤,以及那两个再次逼近的陪练。
“继续!”刀疤面无表情地下令。
就在这时,站在角落的阿杰突然开口:“刀疤哥,他的旧伤还没好,这种强度,可能会直接废了他,影响比赛。”
刀疤冷冷地瞥了阿杰一眼:“废了,说明他不过如此。阎先生不需要废物。”
阿杰沉默了一下,不再说话。
训练(或者说折磨)又持续了将近半小时,直到陆晓龙几乎脱力,全身像是散了架,旧伤处更是传来钻心的疼痛,刀疤才终于叫停。
“今天就到这里。明天继续。”刀疤丢下一句话,带着人离开了训练馆。
陆晓龙瘫坐在地上,靠着冰冷的墙壁,连抬起手指的力气都没有。那两个陪练也消耗不小,看了他一眼,默默地走到一边休息。
阿杰走了过来,递给他一瓶水和一条毛巾。
“何必呢?”阿杰看着他狼狈的样子,低声道,“有时候,低头并不意味着屈服。”
陆晓龙接过水,猛灌了几口,冰冷的水流划过喉咙,稍微驱散了一些身体的灼热感。他擦了一把脸上的汗水和血水,声音嘶哑却坚定:“有些头,一旦低了,就再也抬不起来了。”
阿杰看着他眼中那抹不容撼动的光芒,最终只是摇了摇头,转身离开。
空荡的训练馆里,只剩下陆晓龙粗重的喘息声。他闭上眼睛,感受着身体各处传来的痛苦信号,但内心深处,那团火焰却燃烧得更加炽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