卡”的价值。敷衍的不是春节,而是我们对“慢下来”的恐惧——怕麻烦、怕尴尬、怕“没效率”。我们习惯了快,却忘了慢也是一种能力。忘了,有些事,本就不为结果,只为过程。
春节并没有“失效”,它只是“掉线”了。就像一台老电脑,硬件还在,系统需要升级。也许未来的春节,不再强求“全员返乡”,而是“云团圆”+“小团聚”的混合模式:一家人视频守岁,孩子们线上抢红包,长辈们晒出自己包的饺子;不再比拼红包厚度,而是“一起线上打游戏、做年夜饭”;不再靠“催婚催生”维系亲情,而是“你开心就好”的边界感。我们可以在城市阳台放电子鞭炮,在客厅贴手绘窗花,在饭后一起玩桌游,把“仪式”重新变成“乐趣”,而不是“任务”。
敷衍的背后,不是不爱,而是“不会爱了”。当我们学会在快节奏里重新为情感“手动减速”,春节就会回来——不一定轰轰烈烈,但足够温暖。它可以是一碗妈妈煮的阳春面,可以是一段和爷爷视频时的沉默,可以是独自在出租屋里贴的一张小福字。年,从不挑剔形式,它只等一颗愿意停留的心。
毕竟,节日从不缺意义,缺的是“愿意认真过它的人”。而只要还有人记得那缕年味,年,就永远不会走远。
柳琦鎏的外孙女李墨倒是在这个春节给柳绮鎏一家增添了一场虚惊。有惊就有喜,如今赵慧已经到了预产期。
过了大年初二、初三、初四这几天紧张的走亲访友,赵慧的预产期就在这两天。年味还没散尽,空气中还飘着零星的鞭炮味,街边的红灯笼在风中轻轻摇晃,家家户户的窗花映着暖光,而赵慧的肚子却一天比一天紧绷,像一张拉满的弓,只等那一声弦响。为了不出意外,初五一大早,天还蒙着灰,晨晓便早早起床,轻手轻脚地帮赵慧收拾好待产包,又仔细检查了一遍证件、医保卡、婴儿衣物,确认无误后,才轻轻扶她下楼。外面寒气逼人,晨晓把车里的暖气开到最大,又在副驾驶座上垫了厚厚的靠垫,一边系安全带一边叮嘱:“慢点,别着急,咱们不赶时间,安全第一。”
“我没事,”赵慧摸着高高隆起的肚子,微微一笑,“就是感觉这小家伙在里头翻跟头呢,估计也想早点出来看这个世界。”
“那也得等咱们到了医院再说。”晨晓笑着捏了捏她的手,发动了车子。
原来,因为是年关,妇幼医院有个特别规定:凡是在初六夜里十二点前出生的婴幼儿,医院免费赠送一辆儿童小推车,粉蓝色相间,带遮阳棚和减震轮,是许多新手父母眼中的“新年好礼”。柳琦鎏和沈佳两口子得知这个消息后,像捡了宝似的,当天晚上就拉着晨晓和赵慧开了个“家庭会议”。
“你们算算,”柳琦鎏戴着老花镜,手指在手机日历上划来划去,“初六十二点前,还剩不到两天,赵慧这情况,随时可能发动,咱们得盯紧点。”
沈佳也凑过来,眼睛亮亮的:“是啊,那小推车可不便宜,网上都要八九百呢!要是白送,多划算!正好可以和墨宝一起用,俩孩子并排推着,多可爱。”
“妈,”赵慧笑着摇头,“您就为这小推车这么上心啊?”
“这哪是小推车的事?”沈佳一拍大腿,“这是福气!年关出生,医院送礼,说明咱孙女有福气!”
“就是,”柳琦鎏点点头,煞有介事地说,“这叫‘开门红’,新年头一个好兆头!”
一家人说得热火朝天,连墨宝都好像听懂了,拍着手咿咿呀呀的笑着,喊着。
初六上午十点,赵慧正靠在病床上喝红糖水,突然“哎哟”一声,手猛地按住肚子。晨晓立刻警觉:“怎么了?是不是阵痛?”
“嗯……一阵一阵的,越来越紧……”赵慧皱着眉,呼吸开始急促。
晨晓立刻按了呼叫铃。不一会儿,护士推门进来,检查后说:“宫口才开了一指,还得等,别着急,初产妇都慢。”
医生也过来查了房,语气平静:“正常节奏,回去休息,保存体力。”
一家人顿时紧张起来。回到产房外的等候区,沈佳像上了发条似的来回踱步,嘴里念念有词:“怎么还没动静呢?这孩子怎么这么慢?别是憋坏了啊……”
柳琦鎏坐在长椅上,手指不停敲着膝盖,眉头拧成一个“川”字。
晨晓递了杯热水给母亲:“妈,别太担心了,医生说了,这是正常现象,要慢慢来。急也没用。”
“我怎么能不急?”沈佳一跺脚,“我当年生你,十几分钟就生了!赵慧这都疼了一上午了,还没进展,我这心啊,像被猫抓了一样。”
到了下午三点,赵慧又被推进产房检查,疼得满头大汗,可宫口依旧没怎么开。医生摇头:“还得等,别急。”
“疼死我了……”赵慧躺在床上,指甲深深掐进晨晓的手背,眼泪混着汗水流下来,“我……我撑不住了……”
“再坚持一下,亲爱的,很快就会好的。”晨晓紧紧握着她的手,声音沙哑,“想想咱们的小宝贝,她正等着见你呢,你要是放弃了,她可要委屈了。”
赵慧咬着牙,点了点头,又一阵剧痛袭来,她忍不住低吼出声。
夜里十点,赵慧疼得实在受不了,脸色发白,呼吸急促,护士紧急检查后说:“可以进产房了!”
晨晓立刻陪她进去。此时,柳琦鎏和沈佳也沉不住气了,十一点,他们实在坐不住,匆匆从家里赶到了妇幼医院。沈佳连外套都没来得及换,披着毛毯就往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