呀一声,咯咯直笑。
“哎呀,怎么又叠小山啦!”沈佳赶紧蹲下来,把两个糯米团子似的宝宝轻轻分开。李墨才十八个月,说话还拖着口水音:“姐……姐……抓!”
“不是姐姐,是茜茜。”赵慧笑着纠正,顺手把爬远的茜瑾捞回来。小家伙手里攥着一块磨牙饼干,被李墨看见,立刻扑过去,嘴里嚷着:“给……给!”
柳琦鎏把装红包的小篮子挪到高处,回头瞧见俩宝已经滚成一团:茜瑾把饼干往李墨嘴里塞,李墨没接住,口水+饼干渣全糊在两人围兜上。她噗嗤笑出声:“瞧瞧,咱们家的‘机密文件’——奶香味的!”
沈佳拿湿巾给两张小花脸擦了擦,故意板起脸:“谁把‘机密’泄露得满脸都是呀?”
茜瑾拍拍手,奶声奶气:“咯咯——”
李墨学着拍,结果啪一声拍在自己脑门上,愣了半秒,笑得露出四颗小门牙。满屋子的大人瞬间被这“傻笑攻击”打败,笑声比刚才的“分红通知”还响亮。
屋里的笑声更响了,像一串串清脆的风铃,在冬日的暖阳里久久回荡。两个孩子又闹作一团,一个追,一个躲,一会儿钻到沙发底下,一会儿又爬上小板凳,指着墙上挂着的全家福,一本正经地讨论谁长得最像“大人物”。
“看这两个小丫头,真是活泼可爱。”沈佳坐回柳琦鎏身边,轻轻靠在他肩上,笑着感慨,“咱们这个家,越来越热闹了,像过年一样。”
“比过年还热闹。”柳琦鎏望着满屋的欢声笑语,眼神温柔得像一汪春水,“人多了,声多了,心就暖了。这日子,就得这样过。”
这时,女婿李明从门外走了进来,手里还握着手机,脸上带着掩饰不住的喜色。他一进门就嚷道:“爸,妈,跟你们说个好消息!我这个月的业绩又冲上去了,公司刚发了奖金,比预想的还多!”
“哟,咱们家的销售冠军又立功啦?”雪儿笑着迎上去,替他拍掉肩上的灰尘,“这下可得好好犒劳你。”
“必须的!”李明一把搂住妻子,得意地扬眉,“今年楼市行情好,我手头几个大单都成了,提成不少。我合计着,带爸爸妈妈出去旅游去。”
“你啊,就别光顾着花钱,”雪儿嘴上说着,脸上却满是笑意,“不过……也行。该让爸爸妈妈出去走走,玩一玩。”
儿子晨晓也从厨房走出来,手里端着一盘刚蒸好的红枣糕,轻轻放在桌上。雪儿拿起两块递给爸爸妈妈,说道:“爸,妈,尝尝这个,我今早现蒸的,加了点核桃,补脑。”
“雪儿越来越会疼人了。”沈佳夹起一块,咬了一口,连连点头,“嗯,真香,甜而不腻。”
“妈,您就别夸我了,”雪儿红了脸,坐在李明身边,“我在配套园工作也挺好的,虽然工资不高,但稳定,每天跟同事说说笑笑,也挺开心。”
“稳定就好,安全就好。”柳琦鎏点点头,目光慈爱地看着女儿女婿,“你们年轻人有干劲,我们老一辈就放心了。只要一家人平平安安,比啥都强。”
李明听了,正色道:“爸,您说得对。我虽然在外面拼,但心里最惦记的,就是这个家。每次看到墨墨跑来喊‘爸爸’,我就觉得,再累也值了。今年行情好,我争取再多赚点,让雪儿和墨墨过得更舒坦些。”
雪儿轻轻握住他的手,微笑道:“你也别太累了,咱们一家人在一起,健健康康、开开心心的,就是最大的福气。”
柳琦鎏看着这对小夫妻,又看看屋里嬉闹的孙辈,心中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满足。他缓缓端起茶杯,轻啜一口,茶香氤氲中,仿佛看见了未来的影子——那影子不宏大,不辉煌,却踏实、温暖,像这屋里的炉火,一点点烧暖了整个冬天。
临近春节还有五六天,家家户户都开始忙着置办年货,柳家也不例外,红彤彤的春联贴在门框上,空气中飘着炖肉的香气。晚饭后,柳琦鎏照例坐在客厅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木质拨浪鼓,逗着刚学会走路的小孙女茜瑾。
“咚咚咚——”拨浪鼓轻响,茜瑾摇摇晃晃地追着声音跑来,小手努力伸着,嘴里“啊啊”地叫着,一脸认真。
“来,爷爷给你!”柳琦鎏笑着把拨浪鼓递过去,茜瑾一把抓住,高兴得原地转圈,嘴里咿咿呀呀地哼着不成调的歌。
这时,茶几上的手机突然“嗡嗡”震动起来,屏幕亮起,一个陌生的号码在上面闪烁,归属地显示:广东·广州。
柳琦鎏一愣,眉头微微皱起。他和广州那边的亲戚几乎断了来往,尤其是大姐柳萍一家,自从母亲去世后,因赡养和债务问题闹得不欢而散,几年没怎么联系。这会儿,谁会打来?
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按下了接听键,开了免提。
“喂?请问哪位?”他声音沉稳,带着一丝谨慎。
电话那头沉默了几秒,随后传来一个沙哑、疲惫的男声:“二……二舅,是我,安浩。”
“安浩?”柳琦鎏一怔,这个名字在他脑海里沉睡了太久,几乎要被遗忘。他立刻坐直了身子,“是你?你……你怎么用这个号码打来?”
“我换了号码……”安浩的声音低沉,带着浓浓的倦意,“二舅,我……我遇到点事,能不能……借我点钱?”
柳琦鎏握紧了手机,眼神变得复杂:“差多少?”
“五……五千。”安浩声音发颤,“我……我实在没办法了,欠了外债,催得紧。”
柳琦鎏沉默了。他记得这个外甥,大姐唯一的儿子,从小聪明,却也叛逆。早年听说他辞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