净,整齐地摆放在树荫下,像一群沉默的守望者,等待着疲惫的村民来此歇脚。一位中年妇女抱着孩子坐在竹椅上,轻轻摇晃着,哼着不知名的童谣;一对老夫妻并肩而坐,望着远处嬉戏的孙辈,低声说着家常。
“这地方,真好。”老太太轻叹,“以前哪敢想,咱们村也能有这么个地方。不像样,现在活得有模有样了。”
“是啊,”老头点头,“人老了,不怕死,就怕闷。现在有地方走走、动动、说说话,心里就敞亮。”
阳光洒在乐园的每一个角落,洒在每一张笑脸上,也洒进了柳家村人的心里。
然而,这焕然一新的背后,也藏着一些不为人知的阵痛。
为了给休闲乐园腾出足够的空间,赵志勇家的院落被划在了围墙之外。一道新砌的青砖墙,像一把利刃,将他住了三十多年的院子硬生生从旧址的“版图”上割离出去。
那天,赵志勇站在自家老屋的门槛上,望着正在垒高的围墙,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墙那头是欢声笑语,是机器轰鸣,是村庄的新生;墙这头,却是他日渐沉寂的院落。
“都住了这么多年了,突然要分开,还真不适应。”他喃喃自语,声音里带着一丝落寞。
妻子李秀兰从屋里走出来,手里端着一杯热茶,轻轻递给他:“志勇,喝口茶,别站久了,风凉。”
他接过茶,没喝,只是盯着那堵越砌越高的墙:“你说,为啥非得占我家的地?别的地方不能建吗?”
妻子李秀兰叹了口气,拉了拉他的衣角,声音轻得像风:“那次被打以后,都两年了,派出所也没个说法,案子挂在那里,像块石头压着。咱们……胳膊拧不过大腿。现在村里搞建设,是好事,咱们就……让一让吧。”
赵志勇沉默了。他想起两年前那个雨夜,他家的砖垛被推倒,要在他家院落四周挖沟,他上前阻拦被一顿拳脚,肋骨断了两根。报警后,派出所录了口供,却再无下文。他去催,民警只说“证据不足,正在调查”,一拖就是两年。
“是啊,”他苦笑着,“胳膊拧不过大腿。可这理,就没人管了?”
“管?谁管?”妻子李秀兰眼圈红了,“咱们平头百姓,说句话都怕被记恨。现在村里建乐园,是好事,咱们要是闹,反倒成了‘绊脚石’。算了,志勇,咱们……搬吧。”
赵志勇望着她,望着这个跟了他半辈子的女人,忽然觉得心里一阵酸楚。他点点头:“你说得对。这些年,也没少麻烦大家。咱们……搬。”
没过多久,赵志勇一家便收拾行李,搬去了另外一座房子。老屋的门锁上了。
随着时间推移,那座曾充满烟火气的院落,渐渐荒芜。杂草从砖缝里钻出,爬上了台阶,漫过了门槛,仿佛要将整个院子吞噬。墙上的石灰大片大片脱落,露出斑驳的砖体;窗户玻璃裂了几道缝,像老人脸上的皱纹,写满沧桑。鸡舍空了,狗窝塌了,连那口用了三十年的老水井,也盖上了木板,再无人打水。
可院中那棵粗壮的石榴树,却依旧倔强地挺立着。树干虬结,枝干如龙爪,春天一到,枝头便爆发出点点嫩芽,夏天开满火红的花朵,秋天结出沉甸甸的果实。风一吹,叶子沙沙作响,仿佛在低声诉说着:“我还在,家就还没散。”
偶尔,有孩子翻墙进来摘石榴,被巡逻的村治安员发现,赶忙驱赶。
“别摘!这树是赵家的,人家虽搬了,可树还在!”治安员老张喊道。
“张叔,我们就摘一个,尝尝味儿。”一个半大孩子举着树枝,怯生生地说。
“不行!这是规矩。”老张板着脸,“等赵家回来,让他们自己摘。咱们村现在讲文明,讲规矩!”
孩子们悻悻地走了。老张望着那棵石榴树,轻轻叹了口气:“老赵啊,你要是看见这树还活着,会不会……想回来?”
与此同时,柳琦鎏家也迎来了新的变化。
村里新修了一条四米多宽的水泥路,紧贴着休闲乐园,正好在他家东边。路的东侧是整齐的草坪,绿意盎然;西侧则是柳琦鎏家院落。为了整体美观,村里决定出资出料,为柳琦鎏家后院的东围墙加高一米多,并喷上雪白的涂料。
“柳叔,这可是村里重点示范户,您家这墙,得跟乐园配得上!”施工队长笑着解释。
“行,听村里的。”柳琦鎏点头,心里却盘算着别的事。
围墙加高那天,他站在院中,仰头望着那堵正在变高的白墙,阳光照在墙上,反射出柔和的光。他忽然灵机一动。这时候邻居老陈走过来,问道:“柳老弟,看啥呢?”
“我打算,”他眨了眨眼,对路过的邻居老陈说,“在后院开一个四米多宽的双开扇大铁工艺推拉门,这样进出方便,还能让院子更通透,出门对过就是休闲乐园”
老陈一听,眼睛一亮:“好主意啊!你这想法,跟咱村的变化挺搭的!以前关着门过日子,现在得打开门,迎阳光!”
几天后,一扇崭新的黑色锻铁双开推拉门运到了柳家。门扇上雕刻着祥云纹路,边框镀铜,在阳光下泛着温润的光。安装师傅们忙活了一整天,终于将门稳稳安装在早已垒好的门垛上。
“吱呀——”柳琦鎏轻轻推开大门,门轴顺滑,声音清脆。门外,是绿草如茵的休闲乐园;门内,是种满蔬菜的后院。一道门,仿佛打通了家与村的界限。
“真漂亮!”雪儿从屋里跑出来,围着门转了一圈,“爸,您这门装得跟别墅似的!”
“那可不,”赵慧也笑着附和,“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