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医生声音平和,“但那天,我也紧张。新生儿在非无菌环境出生,感染风险很高。我立刻联系产科,把你送进去做全面检查。好在你身体底子好,恢复得不错,孩子也健康。”
“您就是我们的救命恩人。”柳琦鎏郑重地说,“那天晨晓和我妻子沈佳去医院感谢您,我们商量着,光送点水果,实在表达不了我们的心意。我们想,再抽时间给您送个锦旗,上面写‘仁心仁术,救命之恩’,您看行不行?”
李医生连忙摆手:“不用不用!真的不用!那天在办公室,我收下礼品,是不想拂了你们的心意。但锦旗,真的不必了。医生救人,是本分,不是图回报。”
她顿了顿,目光柔和下来:“那天之后,我一直在想赵慧。她一个人在洗手间,没有家人在身边,孩子突然出生,那种孤立无援的感觉,我当医生这么多年,见过太多。她能平安生下孩子,一半是命大,一半是她自己的意志力强。她没有慌,没有喊,而是立刻求救,这很难得。”
“我们更该感谢您。”晨晓说,“如果不是您就在身边,刚好反应快,刚好有经验……任何一个环节出问题,后果都不堪设想。您说这是本分,可对赵慧来说,这是重生。”
“对芯芯来说,是生命。”沈佳补充道,“她还没睁眼,就差点没了。”
“所以啊,”李医生站起身,轻轻抱起芯芯,动作熟练得像一位母亲,“我希望她以后能健康长大,能去上学,能去恋爱,能去做任何她想做的事。这才是对我们医生最好的回报。”
屋里静了片刻,只有芯芯轻轻的呼吸声。
“李医生,”赵慧忽然开口,声音微颤,“我能……抱抱您吗?”
李医生一愣,随即张开双臂。赵慧慢慢下床,走到她面前,轻轻抱住了她,像抱住了一道光。
“谢谢您,”她低声说,“谢谢您给了我第二次生命,也给了芯芯第一次。”
阳光从窗户照进来,落在她们相拥的身影上,像一幅被时间定格的画。柳琦鎏悄悄抹了下眼角,晨晓低头看着手机,屏幕上是他刚拍下的照片,标题他早已想好——《七月,光与生命重逢》。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