办法之下,在场的一个游客直接从旁边取来了一个水杯,从水塘当中舀水给他,示意他喝。
戴维恩弄明白对方的意思之后,抱着谨慎的心态小心的抿了一口。
这水甘甜清冽出乎他的意料,戴维恩立刻拿出钞票,从山上带回去一桶。
那中医开给先生的药,他闻着就觉得苦得要命。
先生还要喝几天,他又不喜欢吃些糖果之类的缓解苦味,不如就用这泉水来清口。
晚上,吃完了一顿美味的晚餐,戴维恩把医院提前熬好的中药热了一下,端到了阿尔伯特的跟前。
等到温度晾得差不多,阿尔伯特端起碗来一口气喝了下去。
那豪气干云的动作,好像他喝得不是一股子苦腥味道的中药,而是一杯扎啤。
戴维恩佩服不已,等阿尔伯特喝完放下了碗,他递给他一杯清水。
果然阿尔伯特没有拒绝,结果水杯喝了下去。
入口的口感让阿尔伯特顿了一下,他问:“这是什么水?”
“本地的矿泉水,据说是深层地下水。”戴维恩回答。
他回来之后可是找了店里会英文的主厨问了问。
浅表水还需要煮沸之后才可直接饮用,而深层地下水是由层层岩石过滤,可以直接饮用。
“这泉水很不错,这些天不如就用这水做饮用水?”戴维恩询问。
阿尔伯特点了下头:“可以。”
戴维恩顿时觉得心中一轻。
照顾阿尔伯特是他的工作,为阿尔伯特尽力提供让他觉得舒适的生活是他的职责。
这些天他一直为阿尔伯特准备纯净水喝,可是纯净水的口感和营养成分终究是比不上矿泉水。
把阿尔伯特床头柜上的玻璃水壶倒满了泉水,临走前戴维恩犹豫了一下,问:“先生,真的不用叫伊莎过来吗?”
阿尔伯特低着头,坐在床上,打开一本书,打算在睡觉前看一会儿。
闻言,他头也不抬的说:“不用,要不了几天就回去了。”
戴维恩遗憾,给阿尔伯特关掉的大灯,只留下了床头灯:“晚安,先生。”
这次出来阿尔伯特是看病,并不是度假,没有打算长时间停留,就没有带伊莎一起来。
戴维恩还想着要是伊莎也在,可以跟桃花小筑的那位主厨学上两手,之后在家里的时候就可以吃到正宗美味的中餐了。
又看了一会儿书,阿尔伯特关了灯躺下,闭上了眼睛。
这里很安静。
当然,一个合适度假的疗养地通常到了夜晚都很安静。
在这样的安静当中,阿尔伯特没过多久就陷入了梦乡。
这一晚上,他的睡眠质量比起在其他的度假疗养别墅里边相比,质量明显得差多了。
一晚上他都陷在梦魇当中醒不过来。
好像是清醒,又好像是在做梦。
五年以来,失去知觉的腿部又麻又痒。
这些年来,他也没有少做他的腿好完好的梦。
他像以前那样走路,慢跑,骑马,没有一次是像这回一样腿部又麻又痒。
他想要醒过来,想要去抓挠,却无论如何也醒不过来,只能在似梦非梦当中挣扎出一身的汗。
清晨不等到闹钟响起的时候,阿尔伯特就睁开了眼睛。
他深褐色的眼睛呆滞的盯着空中的一点,疲惫的眨了眨之后,他又闭上了。
过了一会儿,他清醒了一点,撑着胳膊坐起了身。
他靠着床头,清醒过来之后总算是想起昨天晚上那诡异的梦境。
他古怪的盯着自己的腿,他掀开被子,用手指轻触。
一如既往,仍然没有任何的感觉。
阿尔伯特的眼中不由的闪过一丝失望。
他闭了闭眼,波动的情绪被他压了下去,重新恢复往常淡漠的脸,拿起衣服穿戴了起来。
他以为那不过是一个梦,可是接下来的几天每天晚上都做这样的梦,就不能不被他重视了起来。
他打电话给他在英国的医生,向他讲述了自己每晚做梦的情景。
对于这种情况,擅长西医的医生也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最后只能让他去医院做一个系列的检查。
他来不及赶回国内,只乘坐保姆车去了省城,在最大最全面的一家综合性医院做了详细的检查。
检查结果跟之前没有任何的区别。
那位医生只能告诉他,也许他需要的是心理医生的疏导。
他觉得是阿尔伯特思虑过重了,才会晚上睡不好,老是做这种稀奇古怪的梦。
反倒是戴维恩说:“为什么不去再看看那位中医?既然出现这种情况是因为喝了他开得药。”
于是他们又坐飞机去了首都,预约了这位中医,把他的检查结果给他看。
这位医生也挺吃惊。
他开给阿尔伯特的药物,作用是调养身体,药性非常的温和,不至于会产生什么副作用。
他想了想说:“既然不是药性的作用,就可能是那里的疗养效果,在我看来应该不会是往坏得方向发展。如果你相信我的判断,可以在桃溪村继续居住一段时间。我听我其他的病患说,结合哪里的气候和矿泉,中风和脑溢血的后遗症恢复都很明显。说不定会出现什么奇迹呢?”
会出现奇迹吗?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