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一跳。
闻知转过头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去,发现老师正在拿着手里的课本严肃看着她,刚点过她名字。
“你来把这道题的答案说一下。”
闻知心脏一紧。
完了。
她刚刚有些走神。虽然最开始有听讲,但不知道走神之后的进度已经到哪里了。
闻知抿唇站了起来,下意识地看了一眼同桌,可惜耿悦面无表情的,没有要提示她的意思。
没办法,只能听天由命了。
她根据老师讲课的速度和刚刚听到的题目大概推测了一下现在讲到的位置。
“选……选B。”
闻知实在没有信心,声音也显得底气不足,头比原先更低了。
话音未落,四下都是此起彼伏的偷笑声。
“都讲到下面填空了,还选B啊。”
老师显然不太高兴,但也没有过多指责她。而是直接说了题号,“已经到第21题了。”
闻知咬了下唇,迫使自己镇静下来读了一遍题目。
“应该是were swimming……”她说。
说完后,她抬起头看向老师。老师也看了她一眼,虽然不太高兴,但还是眼神示意让她坐下了。
闻知松了口气,坐了下来,但脸还是烫着。
她想。以后自己绝对不能再走神了。
至少不能因为那个家伙走神。
—
时间一晃就到了晚六点。
高二没有强制要求的晚自习,上完课走读生就可以回家。闻知上午是跟着左雪岚一起坐车来的,但回去的时候要自己走。
好在闻知比较认路,加上贺家的地界很有名。她坐了一段公交,最后再走回去。
此时天色已经完全黑了。
贺家晚上的时候,路灯不是很亮。但草地间会有一个个暖黄的小地灯,看起来像落下来的黄色的星星,很漂亮。
别墅从外面看灯火通明。
闻知从侧门进去,回了跟母亲一起住的卧室,母亲还给她留了热乎的晚饭在桌子上。
不过贺家好像来了客人,热闹得很。孙慧要去帮忙没法回来,她就自己在房间内写作业,顺便看看今天拿到的教材和练习册。
八点多的时候,孙慧才回来。一回来就问:“今天上学感觉怎么样?”
“挺好的。”
闻知想了想,回答说:“学校很漂亮,老师也都很好。”
“那远不远?回来还顺利吗?”孙慧追问。
“远倒是没有多远。就是要坐公交车,然后还要走一小段。”她说。
听她说完,孙慧像是终于松了一口气。
“那就好。”
“贺家这回算是帮了咱母女俩大忙了。”她有些感叹的语气,“而且我听说贺先生他家那个孩子也在你那个学校,是真的吗?”她问。
“啊……”
闻知愣了一下,但很快点了点头,应道:“嗯,我们在一个班。”
“那太好了!”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孙慧明显很高兴。
“他自己家小孩都在那里念书,说明学校肯定不会差的。你一定要好好学习,等上了好大学以后就不用像妈妈这样干苦力活了。”
“这话你已经说过好几次了。”
闻知抿了抿唇,小声嘟囔说。随后重新坐正,把注意力放在眼前的课本上。
因为教材跟自己之前省份的不太一样。她想尽快自己先看一遍,让心里有个大概的框架。这样一个月之后的小月考才不会太无从下手。
“那你先学吧,妈妈不打扰你了。”
孙慧见闻知又趴在桌子上在看书了,便瞬间将声音放低了一些。一边小声说着,一边到旁边去整理衣服了。
台灯的光线很亮,冷暖适中,照得书本上的铅字格外清晰。
闻知看着语文书上的《师说》,在之前她那版的教材上也是必背的文言文。冥冥之中好像什么都变了,但又好像什么都没变。
身后有孙慧整理东西时发出的窸窸窣窣的声音。
闻知忽而想起刚刚孙慧提起的那个人。
其实放学的时候她看到了贺屿之,应该是司机过来接的。虽然与自己跟上午左雪岚坐的那辆车不同,但看上去也一样是可望而不可即的昂贵。
说起来也挺可笑的。
明明住在同一个房子里,在同一个班上学。但两个人都心知肚明他们的区别。
一种无形的、却真实存在的落差与阶级。
闻知根本就不愿意总想起那个人,也觉得贺屿之傲慢、肤浅,冷漠,大概率还头脑空空,只不过幸运的会投胎,又有一张好皮囊罢了。
可却还是会被吸引。
她捏着笔的手紧了紧,后又松开。最终咬了一下唇,重新将注意力移到课本上。
—
往后一个月都比较平淡。
孙慧的工作算是稳定了下来,闻知也在逐渐适应新学校的生活。每天走路再搭公交上下学。
她跟贺屿之没有直接交集。对方态度冷淡,每次遇到从不正眼看她,闻知也不敢去招惹。只是有几次偷看他时被他恰好逮到,稍微有些尴尬。
不过班级里的人好像都不知道他们的关系,所以还算相安无事。
小月考成绩下来的那天,班级里的气氛莫名低迷。课间的时候比以往安静很多,似乎有一种隐隐的躁动。
这次的题目有些难,闻知数学的最后一道大题的最后一问也没有写出来。但她不知道别人的情况,所以很难说排名情况,心里就也有些打怵。
旁边的耿悦正在课桌底下玩手机,闻知在做数学练习册。
班里的大部分同学家境都算富裕,手机也基本都有,有的甚至几天一换。耿悦并不是很张扬的女生,但闻知看得出来她家境也不错。
耿悦不爱说话。
俩人坐了小一个月的同桌,说过的话也寥寥无几。一开始闻知以为她只是对自己这样,但后来发现她对谁都是如此。冷冰冰的。
闻知只有一部老年机,连基础的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