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脚全部被冻得发凉。等大家都走了,易厢泉什么话也没讲,喝了杯水就开始洗漱了。
夏乾很震惊:“你准备睡了?你把他们都放跑了,这……”
“是呀,”易厢泉铺好被子,把凤九娘的包袱往旁边一丢,嘟囔几声,“事情解决了,当然要好好睡。”
“但那个帮凶是谁呀?”
“不知道,也不用知道了。”易厢泉坐起身来,看着那几个小辈回屋的背影,又看了看远处凤九娘的屋子。
夏乾也站在门口往窗外看。凤九娘的小屋离他有些远,却可以看清墙上有一扇敞开的小窗,透过小窗隐约可以看到被夏乾翻乱的床铺,床铺上散落着一大堆药瓶。
夏乾突然明白那位“帮凶”为什么放弃了。
那位“帮凶”走到凤九娘的窗边,看到了这样的一幕:平日嚣张跋扈的凤九娘卷起袖子,偷偷往胳膊上涂着治外伤的药。她的丈夫过世了,但身上的伤痕不是一天两天就能好起来的。
“凤九娘真的不是一个好人,但是……”易厢泉看了看屋子,没有说完后面的话,就合眼睡去了。
吹雪喵喵地叫了几声,也卧在火炉边上睡着了。
尾声
待到夏乾回房躺下,将发冠发带悉数扯掉,在榻上滚了几下,终于能睡得安稳。然而他翻来覆去难以入眠,也不知道躺了多久,待到天亮时听见外面叮叮咣咣的响动,似乎是推车的轱辘声、木板咔嚓声、吵闹声、敲击声。夏乾实在忍受不了,穿了衣服嘟囔几句,头发随便一系便跑到外面去了。
朝阳燃烧遍地的积雪,纯白之中闪着金光。耐寒的松柏透着浓重的绿色,而冬青树湿润的秃枝和暗绿色的叶子也被阳光烘暖。雪地上留下几排大大小小的脚印,穿过破旧的篱笆墙,向远处延伸而去了。
暴风雪过后是晴天,融雪天最冷,空气却清新干爽。夏乾呼吸着空气,觉得心头的阴霾一扫而空。吴村在太阳的照射下竟然美得让人留恋。他慢慢地走在雪地里,看看低矮的屋子和种菜的园子,突然有些不舍。
走了片刻便看到山崖旁边站了水云与吴白,再旁边则放一破木小车,小车上放着很多东西,衣物、行李包袱,甚至还有锅碗瓢盆。
小车旁边有个巨大的木板。
夏乾诧异上前:“你们这是要干什么?”
“出村。”水云轻松地笑笑。
夏乾也笑道:“出了这么多事,你还能笑得出来。”他话音刚落,这才觉得不对。
出村!
夏乾惊呆了:“出村!现在?”
吴白与水云不同,水云一脸欣喜,他则满面担忧:“对!用易公子所说之法,哑儿姐身体不好,昨夜突然高烧,若是耽误病情,只怕性命难保。炭火不足,供暖不足,山里冷,而且我们又没有药材,还是及早下山找郎中为妙。”
见夏乾眉头紧皱,吴白又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