关键时刻倒懂得保持中立。”
“老臣此次说的,难道不正是陛下心中所想么?”夏侯南笃定地回道。
“看来上次与你说的,你都记在心里。这一次,寡人也需要你帮寡人做一件事。而且这件事,需要动用暗羽。”戚琛扬了扬眉,说道。
“陛下尽管吩咐便是。”夏侯南欠了欠身,沉声说道,“老臣此生只会效忠于骁国,效忠于陛下,与姓氏无关,与家族无关。”
戚琛微微一笑,说道:“如此便好。”
戚琛终于要确定太子的消息在当天便传了出去。当身边的侍从前来汇报后,正陪着李笑妹用膳的戚然筷子微微一顿。
“我还记得你之前说过,大皇子是嫡子,而且是你的兄长,被立为太子应该是顺理成章之事,为什么陛下的态度这么模糊呢?”李笑妹咬着筷子,不解道。
戚然的表情恢复如常,顺手夹了一块红烧肉到她的碗里后,淡淡说道:“他的心思谁能猜得准,兴许只是无聊了想要折腾些事情出来罢了。不过这样更好,这个消息对我来说未必是好事,但对于皇兄来说,一定不会是好事。”
“你是指……?”李笑妹将红烧肉放进嘴里,鼓着腮帮子疑惑地看着他。
他轻轻扬眉,呷了一口茶后说道:“戏才刚刚开始。”
戚然预料的不错,在对邬军这一仗后取得的胜利让戚远的自信心一下子膨胀起来。虽然他的表情同往常一样不卑不亢,但上朝时朝臣的赞美、民间孩童编的赞颂他的歌谣都让他兴奋不已。此次戚琛即将宣布太子人选的消息一被放出来,朝中众多大臣倒提前私下向他祝贺,恭祝他稳坐太子之位。
“哪里,哪里,父王尚未宣布,我们还是不要妄加揣测比较好。况且此刻父王的身体才是最重要的。”戚远沉稳地回应着,但眼角眉梢的得意却依然泄了出来。
戚然在此事上却保持了低调与沉默。如今他主动跟着上朝,每当有朝臣问起太子人选之事时,他总是淡笑着回道:“皇兄才德兼备,自然是太子的不二人选。”
此话多次传到了戚远的耳中,使得戚远越发确定上次鸿门宴仍有作用,虽然没有除掉戚然,但却让他老实了许多。戚远的心思渐渐从戚然移到了确认太子之位身上。
戚远几乎一天三次去往戚琛的寝宫侍奉,只差没睡在殿内守候。如此坚持了数十日后,戚琛的态度却依然很是模糊,这让他的心隐隐不安起来。
在又一日侍奉到半夜后,戚远揉着太阳穴回到了自己的宁远殿。他的贴身侍从郑荣将茶水端了上来后,替他揉起了肩膀,说道:“殿下,这几日您日日侍奉于陛下身边,外界都在说您孝义感天动地。”
“别光顾着拍马屁了。”戚远端起茶水,喝了一口后说道,“如今正是关键时刻,让父王满意才是最重要的。”
“只是……”郑荣说了一句后,又犹豫着闭了嘴。戚远听出了他的欲言又止,直接开口道,“你什么时候说话也变得吞吞吐吐了,有话便说。”
“是这样的,奴才、奴才听乾和宫的人说,陛下之所以态度模糊,似乎是因为更属意二皇子,还说……还说……”
戚远揉着太阳穴的手一顿,沉声问道:“还说什么?”
郑荣迟疑了片刻,咬牙接着说道:“还说陛下这么多年迟迟未立太子,也是因为想等到二皇子成年了接触政事后再行定夺,但、但是,殿下,这些都是嘴碎的宫人传言,您年轻有为,此次又大胜邬军,这在骁国可是一件了不得的大事,太子之位必定是您的囊中物,您不必……”
郑荣的话还未说完,戚远握在手中的茶杯顷刻间碎成了好几片。郑荣吓了一大跳,连忙招呼立在殿外的侍女走进来,手忙脚乱地帮着戚远处理伤口。
“殿下,是奴才失言了,您不必在意这些流言。”郑荣小心地说道。
“无风不起浪,此事本宫须得打听清楚。”戚远沉着脸说道。
是夜。
一个黑色的人影悄悄地绕到了梓玉宫的后墙角。戚然慢慢地踱步到那人面前,微微颔首,问道:“事情做得怎么样?”
云层渐渐移开,月亮重新露了出来,郑荣的脸暴露在了月光下。他欠了欠身,说道:“殿下,奴才已经按照您的吩咐将那些话说与了大皇子殿下听,大皇子听到时面色很差,看起来心情十分不好。”
“之后继续按照本宫之前说的,每隔几日便在他的耳边说上一些这些话。”戚然沉吟了片刻,见郑荣的表情很是犹豫,又淡淡补充道,“你放心吧,本宫答应你的事情自然会做到,而且你来这里见我的事情不会有人发觉的。”
郑荣松了一口气,但面色还是有些好奇,“殿下,奴才有些不明白的是,大皇子一向沉稳和笃定,不过是些简单的流言罢了,怎么会让大皇子有如此大的反应?”
其实事情如此顺利,戚然心中不是没有疑惑,但他顿了片刻,只是淡淡说道:“也许太想抓住一些事情,反而心虚了吧。时辰不早了,你快些回去,小心被发现。”
郑荣领了命,匆匆转身离开了。戚然在墙角立了一会儿,转身走回了梓玉宫的院内,他刚刚走了没几步,便发现披着外衣立在殿门前的李笑妹正挠着头看着他。
“刚刚不是睡着了么?怎么又起来了?”他上前一步,帮她拢了拢外衣。
“那人是大皇子身边的人。”李笑妹皱了皱眉,问道,“我记得大皇子在大东镇做的那些事,他掺和了不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