坐满了哼着歌曲、扯着嗓子唱歌的人们。他们从柜台后面的酒桶中舀出来酒。我掏出了酒钱,但是其中一人把钱捡起,放入了我的口袋。
“我想买个皮制酒袋。”比尔说。
“这条街前面有一个店,”我说,“我去买几个来。”
那些舞者不让我出门。他们中有三个人坐在布蕾蒂旁边一只高高的酒桶上,教她如何从酒袋里面喝酒。他们在她脖子上挂了一串大蒜。有人建议给她一个杯子。有人教比尔唱歌,对着他的耳朵吼,在比尔背上拍着拍子。
我给他们解释说,我要回去了。出了酒馆,我沿着街道往前走,寻找卖皮制酒袋的商店。人群挤满了人行道,很多商店都关门歇业了,我找不到卖酒袋的商店。我一直走到教堂,眼睛扫着街道两边。然后,我问了一个人,他握住我的手臂,把我带了进去。百叶窗拉上了,但是大门是开着的。
店铺里面一股新已硝过的皮革和焦油的味道。一个男子在制成的酒袋上印下图案。酒袋成串地挂在屋顶上。他摘下一个,朝里面吹了口气,将瓶嘴拧紧,然后跳上酒袋。
“看见没?没漏洞。”
“我还想要一个。一个大的。”
他又从屋顶摘下一个大得可以装下一加仑多的酒袋。他对着酒袋鼓起双颊将它吹起,他扶着桌子站在酒袋上。
“你这是干吗用?拿去巴约讷卖?”
“不是。用来喝酒的。”
他拍了拍我的臂膀。
“好家伙。八比塞塔两个。最低价了。”
那男子又在一只酒袋上印图案,把印好的酒袋扔到堆里,便停下手。
“这可是真的,”他说,“八比塞塔确实是便宜价。”我付了钱,走出店铺,沿着街道折回酒馆。街上比店铺里面更昏暗了,而且非常拥挤。我没找到布蕾蒂和比尔,有人说他们在后厢。在柜台处,女孩帮我把两只酒袋装满酒。一只装了两升,另外一只装了五升,共花了三比塞塔六十生丁。在柜台边我碰见个生人抢着给我付酒钱,不过,最后我还是自己付了钱。那想给我付钱的男子给我买了一杯酒。我想回请一杯,他拒绝了,却说,想从我新买的酒袋中喝一口,漱漱口。他扬起那只五升的大酒袋,双手一捏,酒水便咝咝地喷入喉底。
“好了。”他说,接着把酒袋还给了我。
在后厢,布蕾蒂和比尔坐在酒桶上,旁边绕了一圈跳舞的人。大家都
互相肩搭着肩,一起唱起歌。迈克和几个穿着衬衣的人坐在桌边,吃着一碗金枪鱼、碎洋葱就着醋。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