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希望你原谅我那句话。”
“好说,”比尔说,“只要你不觉得无聊就行。”
“他看上去不是无聊,”迈克说,“我认为他要作呕。”
“没有那么严重。只是一小会儿。”
“我以为你要作呕。你没觉得无聊,是吧,罗伯特?”
“迈克,别提了。我说了,我很后悔说那话。”
“你们知道,他当时真真是一脸菜色。”
“唉,迈克,放过他吧。”
“罗伯特,如果这是你第一次看斗牛,你可不准觉得无聊啊。”迈克说,“否则就糟了。”
“唉,迈克,算了吧。”布蕾蒂说。
“他说布蕾蒂是个虐待狂,”迈克说,“布蕾蒂才不是什么虐待狂呢。她只是个漂亮、健康的姑娘。”
“布蕾蒂,你是个虐待狂吗?”我问。
“希望不是。”
“他说布蕾蒂是个虐待狂,只是因为她有一副旺盛、健康的脾胃。”
“脾胃不可能一直好下去的。”
比尔和迈克开始聊起了其他话题,不再缠着科恩不放。服务生端来了苦艾酒。
“你真的喜欢斗牛赛吗?”比尔问科恩。
“呃,我不能说喜欢。我觉得这是一场精彩的表演。”
“老天啊,当然是了!多壮观的场面啊!”布蕾蒂说。
“我真希望他们省去马儿上场的那环节。”科恩说。
“那不重要,”比尔说,“过上一会儿,你就没有心思注意任何恶心的东西了。”
“起先还是有点强烈的,”布蕾蒂说,“公牛冲向马儿的那会儿,对我来说,真是够恐怖。”
“公牛们很勇猛啊。”科恩说。
“它们非常了不起。”迈克说。
“下次我想坐在下面。”布蕾蒂喝了一口苦艾酒。
“她想近距离看斗牛士。”迈克说。
“他们真是人物啊,”布蕾蒂说,“那个罗麦洛还是个孩子呢。”
“他是个绝对帅气的男孩,”我说,“我们当时去了楼上他的房间,我再也没见过更帅气的人了。”
“你觉得他多大?”
“十九、二十岁吧。”
“猜一下。”
第二天的斗牛赛比第一天精彩得多。我们仨坐在头排,布蕾蒂坐在迈克和我中间。比尔和科恩坐在上面。罗麦洛是真正的主角。我觉得,布蕾蒂也没见过其他的斗牛士。除了那些习以为常的专家,其他人也没见过。
罗麦洛是绝对的主角。虽然还有其他两名斗牛士,不过他们都不算什么。我坐在布蕾蒂旁边,向布蕾蒂解释场上的情况。当公牛向斗牛士进攻,我告诉她,该看的是公牛,不是马儿。我教她看斗牛士如何掌握长矛的尖端,这样她就能看出门道了,如此,这场结局已经注定的表演才有更多看头,而不是一场带着些难以言说的恐怖景象的壮观场面。我教她看,罗麦洛如何用披肩将公牛从那倒地的马儿引开,他又如何用披肩控制公牛,然后又平稳而完美地让公牛转身,从不无谓地消耗体力。她看到罗麦洛如何避免使用任何粗鲁的动作,保持体力,等他需要它们的时候,使出致命的一击,公牛没有喘气,也没不安,而是渐渐地损耗下去。她看见罗麦洛如何近距离地对付公牛。我还给她指出,其他斗牛士常常使用的小伎俩,给人一种他们靠得很近的感觉。她明白了,她为什么喜欢罗麦洛的披肩功夫,而不喜欢其他人的。
罗麦洛从不做任何扭曲动作,他的动作总是直截、干净、自然而协调。其他人则扭动身子,活像螺丝锥,他们抬起胳膊,等公牛的犄角经过之后,靠在公牛的侧腹,给人一种危险的假象。接着,这些假动作变得越来越糟糕,给人一种不悦的感觉。罗麦洛的斗牛能唤起人的真情实感,因为他的动作保持着一种绝对的协调,总是安静而沉着,犄角每次都惊险地从他身边擦过。他不必刻意强调自己离得有多近。
布蕾蒂看懂了,有些动作贴近公牛做得完满,如果离得远一些就觉得可笑。我告诉她,自何塞利托死后,所有的斗牛士都在发展一种技术,制造凶险的假象,从而造成一种虚假的情绪感觉,而实际上斗牛士一点危险也没有。罗麦洛恪守了传统,通过最大限度地将身体暴露在公牛面前,才保证了动作的干脆利落,而他让自己无法靠近,又将公牛牢牢控制,同时又准备给公牛致命一击。
“我没看到他有不自然的动作。”布蕾蒂说。
“除非他惊慌了,否则你绝看不到。”我说。
“他绝不可能惊慌,”迈克说,“他懂得东西太多了。”
“他从做斗牛士那天开始,就什么都懂了。他从娘胎带来的东西,别人是学不会的。”
“哇,老天啊,那张脸真帅气啊。”
“我相信,你知道的,她爱上了那斗牛士小伙了,”迈克说,“我一点不会奇怪。”
“杰克,做做好人,别再对她讲他的事迹了。告诉她,这伙人是如何揍他们老娘的。”
“告诉我他们是低劣的酒鬼。”
“噢,可吓人的啊,”迈克说,“一天到晚喝酒,整天揍他们的老母亲。”
“他长得倒有点那个样。”布蕾蒂说。“他不会那样吧?”我说。
人们将刺死的公牛套在几匹骡子上,然后挥动长鞭,人们奔跑起来,骡子往前使劲,四腿蹬地,飞奔了起来,那公牛一只犄角往上,头倾向一侧,在沙地上拖过,划过一道印痕,接着便被拖出了红色的大门。
“下一头便是最后一只了。”
“不会吧。”布蕾蒂说。她身子前倾,看在前排上。罗麦洛挥手示意,叫斗牛士各就各位,然后直立着,披肩放在胸前,看着斗牛场对面公牛出场的地方。
斗牛赛结束之后,我们挤在人群中。“看斗牛赛真耗费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