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掌柜的匆匆走上前,向南宫适跪倒便拜,口称“大将军”,顿了顿不见南宫适叫他起来,心底叫苦,无奈,只好跪着说话:“大将军在上,这老者自称是将军府的人,随将军府的公子来敝处用饭,又称公子走失,是以在此责问小店,嗯……大将军,若真是贵府公子在小店走失,小店上下定会一力寻找……”
“哼!——”全店的桌椅房梁都嗡嗡作响,但没有一个人敢捂耳朵,痛苦异常,“那公子穿的怎样衣衫啊?”南宫适问道。
“嗯……”掌柜费神想了又想,这才答道:“是一件很华贵的白色长袍……”
“砰!”南宫适一脚将掌柜踹出一丈来远,喝骂道:“我南宫一族武勋传世,族中子弟外出则顶盔带甲!哪有穿过什么白袍!你那眼睛长来何用!!”
掌柜哪里还敢说半句话?跪在地上发抖,偷眼儿瞧了一眼将军背后,发现还有两员小将和三、四个家仆也走入店中,那些家仆个个面黄肌瘦苦瓜脸,身上布衣赫然缝着三、四块大补丁,与那老者何其相似!心里越发苦了……
姜尚站在南宫适面前,只觉得天气好怪,又冷又热的,热的汗流浃背,冷的瑟瑟发抖,他的脑子急速运转着,一定要活下去……我老姜一辈子还没上过中看点儿的女人呢!
姜尚求生的意志使他发挥出最佳的演技,他一扬头,脸上洋溢着悠闲自在的笑容——这笑容正是刚刚从陆压那里学的,右手轻捋白须,浑身肌肉也奇迹般停止了颤抖,只听他用最悠然自得的声音说道:“呵呵,这位……便是南宫大将军了吧,贫道这厢有礼了!贫道姜尚!乃是昆仑山玉虚宫修士!今日与那位白衣道友下凡游戏红尘!乔装到这小店吃喝一顿,不想那道友晃点了贫道,唉……贫道身无分文,只好……嘿,只好借大将军的威名脱身了!望大将军海涵!”
南宫适一愕,他为人虽然粗鲁,可却极为敬重修士神仙,见这姜尚见自己不拜,又仙风道骨、姿容飘逸,当下信了三分!但还是追问道:“哦?若老丈真是那昆仑修士,用本将的名号……呵,那也是本将的荣幸!不过,老丈还是展示仙术一二,证实下老丈的身份为好!”
好个姜尚!不慌不乱!他眼睛一瞪!用稍有些火气,又不会刺激到人的口吻说道:“南宫将军!老夫知你敬重我昆仑!但我昆仑仙术,岂是当街耍闹,给人作猴戏看的?既然将军在此,老夫也不求别人,请将军为老夫结下帐目,然后带老夫去……丽山宫!到了哪里,真假自然便知!”
这“丽山宫”三个字,还是姜尚刚才从陆压口中听来的,他也不知那是何处,但从一个衣着华丽的人口中说出,应该是个不得了的地方!这便赌上一赌,说出了这个名号,而且看南宫适问话的态度,似乎……很可能蒙混过关!
果然!那南宫适一听“丽山宫”三个字,又信四分!大手一挥,说道:“南瓜!给老真人结帐!走,送老真人去丽山宫!”
身后立时走出一名苦瓜脸仆人,掏银子向柜台上一丢,那掌柜挣扎着要爬起,口中连连叫道:“不敢……不敢那,就算小店请老真人的吧……咳咳……”
哪里有人理他?众人拥着姜尚走出店外,老姜汗水淋漓,但心里一横,“他娘的走一步是一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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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4走穷途命里命外 问因果孰假孰真(1)
夜幕已经遮蔽大半的天空,只剩下西方天际一抹微红的霞光。
南宫适一行三、五十人,浩浩荡荡开至丽山宫前,这丽山宫建于岐山城西北悬崖上,可以俯视整个西歧城,始建之时,周王隐瞒了此宫的用处,只说是求神祈雨之台,故而,岐山城民并不知道这里便是神仙修养之所。
丽山宫并不高大,比不得朝歌的鹿台,但它占地颇广,岐山的山头几乎被占满,两层的土楼十分不惹人注意。丽山宫的正门朝向南方,门口站立着两名看上去二十多岁的年轻修士。
丽山宫的修士和周国军方来往密切,南宫适与宫内不少修士都是相熟的,看到这两名修士,立时快步上前,拱手笑道:“萧禺上人!虞班上人!末将南宫适,这厢有礼了!”
那萧禺和虞班乃是玉虚门下第三代弟子,师从黄龙真人,道行浅薄,但在那人情世故上却很是熟面儿,因此被派来守门当班。这时看到南宫适,立时迎上,拱手笑道:“南宫将军客气了!快请进来,快请进来!”当下把南宫适及其二子——南宫悌、南宫陵——迎进会客所,南宫悌、陵两兄弟左右夹着姜尚,把他带进丽山宫。
姜尚是何等聪明的人物,早已看出这地方只怕是真的神仙地界,头上豆大的汗珠密密麻麻,好在刚才那顿吃的饱,心下略宽:“行啊,死也能做个饱死鬼!只是……只是老姜我还是没活够啊!”这时,姜尚心中一动!“噫?那骗子……公子穿着华贵,又知道这丽山宫,说不定还真有大来头!莫非……莫非是真神仙来考研我老姜的?!嗯……有门儿!”想到这,姜尚急忙收敛心神,仔细回忆那白衣公子的相貌、神态。
众人落座完毕,萧禺去传些茶点,留下虞班支应,那虞班生的一张长脸,细眉细眼,鼻挺而唇薄,开口笑问南宫适:“将军到此间来有何要事?莫不是带来了周王的旨意?”
南宫适人虽粗鲁,但也在官场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