廷减免了通商税,我们跑一趟比以前可以多得三成利!”
他这一声之后,对桌立马有人附和道:“是啊!不仅是减免了赋税,往边关的治安也好了很多呢!听说朝廷接下来要大力整治边匪,到时候咱们在路上就更安心了。”
“想起之前戾帝在朝那会儿,人活得像猪狗一样,我记得有一年我去大秦国,甚至碰到有官兵装作盗匪抢劫,他妈的,把老子抢得只剩条亵裤!”
人群里顿时爆发出一阵欢快的笑声。
市井之人,豪爽仗义,没那么多弯弯绕绕,很快他们就谈作一团。
“当今圣上是仁君啊,我们才能活得像个人样。”
“我倒是听说现在朝政大多都是太子殿下在打理!”
“管他陛下还是殿下,老子儿子都是他一家的,都是大好人!”有人举着酒碗站在桌子上,提议道:“让我们共同举杯,遥敬我们的君王!愿东篱繁荣昌盛,万世永昌!”
在他的带领下,大家都站了起来,帘后的鼓点越来越密集,乐师奏起了赞歌。
在赞歌声中,屋子里的所有人说着祝福的话。
这其中也包括昭蘅和李文简。
昭蘅眼眶微微发热,难以自抑地给自己斟了一碗酒,端到李文简面前,用只有他们俩听得见的声音说:“这一碗,我敬殿下。”
“不是不会喝?”李文简挑眉。
听到大家对他的赞美,她甚至有一种与有荣焉的自豪,微红的眼定定看着他:“为这太平盛世。”
“好。”他笑着和她碰碗:“为这太平盛世。”
喝完酒后,大家开始纵情歌舞,火辣的胡姬甚至过来拉着昭蘅和李文简加入跳舞的人群。
昭蘅盛情难却,被胡姬牵着手僵硬地扭动。
周围的人欢声笑语,笑声穿透每个人的胸腔,似乎能抵云霄。
那一刻,昭蘅大概明白李文简为什么会带她到这个地方来。
和这些淳朴豪爽的人在一起真快乐呀,快乐得似乎所有的烦恼都被抛诸脑后。
她看到殿下坐在灯火下饮酒的笑脸,源源不断的暖意自胸口炸开,如同春水,将她完完全全地包裹。
和他相识的每一天,他的包容、宽仁和爱护都像最好的良药,将她遍体伤口慢慢抚平。
跳到最后,从酒肆出来,昭蘅都觉得自己醉得不轻了,站都站不大稳。
一只宽厚的手掌从后腰扶住她的腰身,李文简微微垂下眼,轻笑:“真有你的,一碗酒就醉成这样。”
他拜托老板娘扶住昭蘅的身子,自己走到她面前蹲下。
“上来。”
昭蘅望着他的脊背,不肯上去,她说:“不行,我重,万一摔了怎么办?”
“阿蘅。”李文简脾气好得不行,又温和地说:“上来。”
这才慢慢地爬到他的背上。
八月的夜晚已经开始降露,道旁的林荫枝叶上有雾蒙蒙的水汽。
昭蘅趴在他的背上,半点没了平常的乖巧,歪着头看树丛里透过的灯影,趁李文简不备便伸手在夜间捋一把。
“你在干嘛?”李文简问。
昭蘅摊开手,把那一根树枝翻来覆去看了一遍,嘟嘟囔囔:“给您摘桂花。”
李文简说:“这是槐树。”
昭蘅微微愣了下,又轻声说:“那我给你摘槐花。”
“你乖一些。”
她就真的乖了一会儿,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乖乖地趴在他肩上。
没多久,又不安分了,含含糊糊问他:“你背我去哪儿?”
“回家。”
作者有话说:
第50章
翌日, 昭蘅从睡梦中醒过来,浑身像是在哪里打了架一样,哪哪儿都疼, 宿醉之后脑袋更是裂开了似的。
她撑着身子坐了起来。
林嬷嬷在外头听到响动,赶忙捧着一碗蜜水进殿, 凑在她唇边一点点喂她:“主子快喝些水,先润润嗓子。”
昭蘅真觉着嗓子干痒得厉害,就着林嬷嬷的手小口小口喝着水,诧异地问:“我昨晚上怎么回来的?”
她头疼欲裂,对昨天晚上的记忆还停留在给李文简敬酒之前。
林嬷嬷给她一边披外衣一边说:“昨儿晚上快子时了殿下才把您背回来。您醉得呀, 站都站不住, 还是殿下把您抱回屋里的。”
一些零零碎碎的记忆涌入脑海,她隐约想起自己趴在殿下身上说胡话,要给他摘槐花……
丑陋的醉态在他面前毕现无遗。
昭蘅一头扎进被子里,不想见人了。
*
安胥之到了白氏那里,白氏正在吩咐慧娘给七姑娘换衣裳,她身上那件衣裳太单薄。
长房的孩子们几乎都到齐了, 今晚都要随长辈们入宫赴宴。
“四哥哥。”七姑娘年纪小, 才六岁,正是嘴甜的时候, 看到安胥之便甜甜唤了一声。
“你来了。”白氏笑着对安胥之说:“等玥儿换身衣裳咱们就可以启程了。”
安胥之点点头, 温和地回白氏的话:“好。”
丫鬟领着七姑娘到次间换衣裳,白氏手头空闲下来,心疼地看向安胥之:“阿临最近公务是不是很忙?怎么清减了这么多?”
安胥之说有点。
白氏心疼得不行,原以为安胥之南下回来, 能好好地在家中养一段时间, 可没想到这几天他更忙了, 每日天不亮便出门,深夜才回。
好几次她晚上看了老公爷回来经过他院门前,院子里的灯都熄着。
人也越来越瘦,肉眼可见地清减下去。
后辈听话肯上进,她这做祖母的当然欣慰。她不懂朝政,不过问他的公务,他从小就有主意,许多事情她问了也不会说,索性不问,只道:“公务虽然要紧,不过也要注意自己的身子,别跟你爹一样,忙得三餐不正,现在落下一身病。”
安胥之安安静静地站在一旁,应了声“是”。
态度恭敬得倒让白氏不好再说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