到柳毅岔开话题,她顺着点头说:“但愿如此。”
可李奕承还没回来,王璧竟然带着褚时老大人过来了。
褚时年逾八十,曾任太子太傅,和李文简有师徒之情,如今已经年迈得站住都困难。王璧竟然亲自到京畿乡下说了李文简的病情,老人家急火攻心,差点当场晕了过去。王璧其心可诛,为了逼迫东宫的假太子现行,竟然将老太傅用肩舆抬入皇城探望李文简的病情。
褚时在东宫白玉阶下,急得抹眼泪,道是听闻李文简受伤病种,不知他现下的情形如何,请求面见他。
昭蘅站在朱门下,看到王璧得意的神情,拢于袖中的手不由自主地攥紧拳头。但她可以威吓住王璧,却不敢威吓褚时。
她心里狠狠一沉,意识到王璧此人用心的歹毒,倒吸了一口气,正要开口说话,牧归小跑过来,站在她身旁附耳禀报:“太子殿下回来了。”
作者有话说:
第96章
昭蘅只吩咐了句请褚老先生入内, 便撇下众人转身大步往书房跑去。
跑回书房之中,她看到一道人影站在窗前,他身着粗麻布衣, 一根灰色的头巾裹得只有眼眸露在外面。
或是听到她一路奔来的脚步声,他也恰好抬头。
昭蘅望着那双盈满雾气的眼睛, 忽然就落下泪来。
她认得那双眼睛,无数个深夜里,他都饱含温柔看着她。
她记得那双眼睛,这段时日以来,她没有一日不思念他。
春日的风微暖, 冰凉的泪水在脸颊上缓缓淌过、蜿蜒。
“殿下。”她嗓音里带着些哽咽。
李文简眸中水雾越积越深, 他抬步努力地朝昭蘅走去,殷红的血迹浸透头巾,立刻渗出大片褐色的血迹,整个人也无声地委顿在地。
“殿下,李文简。”昭蘅忽然大声地喊他,“你看着我。”
李文简冰凉的手握住她的手腕, 本是耷拉着头, 听到她的话,动作缓慢地抬起手, 用指腹揩着她眼角的泪痕。
昭蘅扑过去, 紧紧抱着他,哭得上气不接下气:“你不在的时候,他们都欺负我,逼我, 你快点好起来给我撑腰。”
李文简抬手的动作是那么艰难, 仍是努力地触碰她眼底莹润的泪珠, 只是动作多了几分僵硬,他开口,声音沙哑得很厉害:“好。”
昭蘅哭声更甚,紧紧抱住他,如同抱着失而复得的珍宝。压抑许久的悲伤绝望在这一刻终于得以宣泄,眼泪大颗大颗砸落在李文简肩头。她不敢去想,如果他还不回来她要怎么办?
她深知人世无常的道理,从小到大已经历无数次生离死别,可这一刻抱着他,她才知自己究竟有多怕。
李文简偏过头靠在她怀中,深深嗅了一口她身上的淡香。他合上眼,用所有的力气,对她低声说:“阿蘅,我不骗你。”
昭蘅听着他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