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小点儿声!”元月英急得去捂了元月晚的嘴, “还怕他们听不见啊?”她皱眉道。
元月晚使劲扒拉下了元月英的手,向元月华那边张望着,疑惑道:“这人是谁呀?”
“不认得。”元月英也疑惑, “看那穿着打扮, 倒像是个书生。”
公府千金小姐重阳佳节外出登高幽会年轻书生, 元月晚的脑海里瞬间就走完了一出戏。
“怎么不见兰若那丫头?”元月英也四下里张望着。
兰若是元月华的贴身侍女, 这次也跟着一起来戴云山了。
“哦, 看见了, 在那边呢,是去打泉水了啊。”元月英手搭凉棚,说道。
“也不见四妹妹。”元月晚说道。
元月蓉与元月华是一道的,此刻却只见元月华,不见元月蓉, 想来是故意留他们在一处的。瞧这情形,怕不是头一回了。
元月晚突然感慨, 先前她还想着府里接下来的喜事会是她三哥的, 现在看来,恐怕是她这四妹妹的了。
“走吧, 别在这儿杵着了。”她拉了元月英, “咱们从另一头绕上去。”
“哪有什么另一头?”元月英疑惑着,“不就这一条道吗?”
饶是如此,元月晚依旧不由分说,拉了她走回去坐下。
“先歇一歇, 等等三哥他们。”她说, 依旧拿折扇扇了风。
木兰和松泉缓了过来,打开随身的包袱,取出里面的瓜果来, 就近拿泉水洗了,又擦拭干净,过来给她们吃。
元月晚还没吃完一颗枣呢,就见她三哥追了过来,上气不接下气,站在那里两手搭了膝盖,弯着腰喘了两口,好容易才说:“别傻坐着了,才府里传来消息,宫里来人传旨了,叫快回去呢。”
“宫里来人传旨?”元月英将一颗青枣嚼得嘎嘣脆,“传的什么旨?”
元月清站直了身子,看她们都一副无动于衷的模样,不由得气结:“还能有什么旨意?自然是太后娘娘要见你们的懿旨!”
因为太后娘娘的一句口头召见,元月晚等人连山顶都没到,就又全部打道回府了。进宫是明天的事情,可她们现在就得回去,挑选衣裳首饰,再由府里的老人将宫中各项规矩再细说一遍,以免明天进宫闹出笑话来。
太后娘娘召见元府的小姐们,自然是不包括王锦云的,她自己倒没什么,只是她母亲在一旁看着,不免啧啧,她也觉得丢人,又不好走开,她母亲硬要她也在一旁听着,多学点规矩。
第二天一早,元月晚姊妹五人就已经穿戴一新,乘了马车往宫城方向去。
天色尚早,街上却已熙熙攘攘,伴随着各色叫卖声,车里几个人都脑袋一颠一颠,接连几天都这样早起,夜里又兴奋地睡不着,偏偏这时候好睡了。
元月晚才进过宫,虽然完全没记住路,好歹也面圣过,也拜见了太后;元月华和元月蓉也进宫过几次,都是随着家里的长辈们进宫领宴;唯独元月英和元月柔,对这宫城陌生得很,所以马车一过第一道皇城宫门,她们便来了精神,趴在车里悄悄打量着。
“好像也没什么奇特嘛,”元月英趴在了车窗边,手背垫了下巴,说话的时候脑袋往上一耸一耸的,“到处都是红墙黑瓦,还盖这么高,感觉,挺没意思的。”
“傻子,到了这里,赶紧慎言吧,万一给人听见了,打你几板子,那时候丢的可就不是你自己的脸面了,是整个越国公府和贵妃娘娘的脸了。”元月华提醒她道。
“切,更没劲了。”元月英撇了嘴道,又坐了回去,整个人都瘫在了元月晚的身上,“我想回去吃螃蟹啊。”
元月晚推了推她:“忍着吧你就。”
进了内宫城,元府的马车就不能再往前了。她们姊妹下车来,却不期在此处遇见个熟人。
“崔姑姑!”元月英反应最快。
崔姑姑屈膝行礼,笑道:“奴婢给小姐们请安了。”
“崔姑姑好。”元月晚姊妹也还礼道。
崔姑姑又道:“太后娘娘已经在长安殿等候几位小姐了,请这边走。”她为众人引路。
有崔姑姑在,任是元月英也不敢太放肆了,只是在路过一树盛开的花时,朝元月晚挤眉弄眼,示意她看。恰好被两个侍花的小宫女给看见了,都掩了嘴偷偷地笑。元月晚瞪了她一眼,她也不在乎,只得意地挑了挑眉。
一时到了长安殿,元月晚姊妹五人不敢再四下张望,都低眉垂眼,跟在崔姑姑身后,一径进了主殿。
殿内檀香缭绕,元月晚姊妹也不敢多看,只在当中的软垫上跪了下来,口中呼着“太后娘娘万福金安”,一面伏倒在地。
上面主位上传来一个带笑的声音:“好了好了,都起来吧。”
元月晚心想,这太后娘娘说话,真跟她祖母没什么两样。
她们站了起来,依旧不敢抬眼往上看,还是那个声音笑道:“在哀家这里不必如此拘谨,快去给你们姑母磕头吧。”
元月晚姊妹进来前就由崔姑姑告知了,今早众位妃嫔来给太后娘娘请安,之后太后娘娘便单独留了贵妃娘娘下来,为的就是叫她们自家人能早见上一面。
“给贵妃娘娘请安。”她们又拜了下去。
“快起来快起来。”元贵妃见了这齐齐整整的五个女孩子,不由得心中感慨,拿了帕子掖了掖眼角,她笑道,“要说这日子还是过得快,这一眨眼,丫头们都长这么大了。”
赵太后也笑道:“可不是?想当年她们大姐姐进宫时还是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