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是新娘子嘛,就别出去添乱了。”元月晚笑道,系好了衣裳上的丝带,又带了竹心,匆匆往园子里赶去。
待元月晚赶到时,早有人将元月柔和那信国公府七小姐给拉开了。李若薇也在场,她正宽慰着自家小妹,见元月晚来了,只瞧了她一眼,也不言语,带了她妹妹就离开了。
李若薇这一走,围观的人也就少了一大半,剩下的都在安慰着元月柔,她却依旧气愤不已:“她还好意思哭?我都没碰到她,她自己脚滑摔了一跤,却硬说是我推的,明明我是被冤枉的好吧?”
元月英靠在廊柱上笑:“是不是后悔死了?早知道会是这样,还不如真就推她一把呢。”
元月柔重重点头:“可不是!”
元月晚推搡了一把元月英:“说什么呢?没的教坏小孩子。”
元月英指了她,向元月柔说道:“看见没?就要像她这样。”
元月晚白了她一回,又去问元月柔:“你跟李家七小姐,是怎么一回事?”
元月柔却不言语了,只鼓了个嘴,气呼呼蛤蟆似的,就是不肯开口说话。
见此,目睹了一切的元月英笑道:“也没啥,不过就是小孩子家吵吵架,闹闹矛盾,没什么大不了的。”
“要你多嘴。”元月晚瞪了她一眼,又去问元月柔,“你说。”
元月柔低了头,手指绕着腰间丝绦,小声嘀咕着:“还能是怎么一回事?不就是那李若菲,到处说姐姐你的坏话吗?”
“所以你就跟她吵?要跟她动手打架?”元月晚好笑道。
“那不然呢?”元月柔的声音陡然提高,她一双黑葡萄似的眼睛盯了她这位大姐姐,正色说道,“她说的明明都是不对的,这样败坏姐姐的名声,我自然是要去阻止的。”
但见元月晚神色如旧,她摸不准她此刻的心思,慢慢也就给声音小了下去,但心中一股不服气,仍然犟着说道:“我知道,我刚才的所作所为,的确有损咱们元家的颜面,但是,”她顿了下,仿佛是在给自己打气,“便是再有第二回 ,我也还是要上去争辩的!”她捏紧了小拳头。
半晌,都无人说话。元月英抱了胳膊,只一副瞧热闹的神情。元月华和元月蓉也不知该如何劝导,只不言语。其他人就更是噤声了。
良久,元月晚抬了手,元月柔以为她这是要打自己,慌忙闭了眼。却不曾想,那只柔软的手落在了自己的脑袋上,轻轻揉了揉:“我们阿柔也长大了,知道维护姐姐了。”
元月柔顿时鼻子一酸。先前她和李若菲吵成那个样子,她也没觉得委屈,可偏偏她姐姐的这一句话,就叫她瞬间掉了眼泪。
“好了好了。”元月晚笑着,弯腰去抱了抱她,“才夸你长大了,这就哭鼻子了。”
元月柔哭得更是厉害了。
元月英在一旁幸灾乐祸:“我说你不会安慰人吧,你瞧瞧,给她惹哭了不是?”
元月晚转头瞪了她一眼:“少来帮倒忙!”
安抚了元月柔,元月晚让她们姊妹去陪陪易佩瑶,自己带了竹心,依旧往前面席上去。好歹要去露个脸,免得叫永定侯夫人不愉快。
快到席面所在的花厅了,元月晚却不防听见有人哼道:“听说这园子里有热闹看,哪有热闹?热闹去得如此之快么?”
不是别人,正是陈烺。元月晚循声望过去的时候,他正立在一块太湖石上,背靠着一株碗口粗的垂柳,抱了胳膊也正朝她看着。
明知道他是在同自己说话,元月晚也懒得搭理,她今晚已经够糟心的了,不想再给自己添堵。
才要走,陈烺就几步赶了过来,一手拦住了她:“听说你受伤了?伤哪儿了?给我看看。”说着就要来拉她的衣袖。
元月晚急急拦住:“你这是做什么?拉拉扯扯的,成何体统?”
陈烺顺势摊了手:“你是我未过门的妻子,我看看你的伤势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何来不成体统之说?”
“那也不行。”元月晚没好气道,“我已经上过药了,不劳殿下操心。”说着又要越过他去。
陈烺低声笑了笑,伸手拉了她的胳膊,却正好碰着她被烫伤的地方,疼得她忍不住倒吸一口冷气。
陈烺吓得又赶紧松了手:“弄疼你了?”
元月晚抬眼看了他:“你是故意的吧?”
陈烺当即就举了双手:“我对天发誓,我绝对不是故意的。”
他这话说得十分真诚,可元月晚看他那样子,怎么看,都跟传说中的“纨绔”十分吻合,尤其是现在,无赖至极。
她满心不悦,却又不想再多说,哼了一声,抬脚就走。
这次陈烺没再拦她,只看着她走远。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