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巧,船夫刚才被毒蛇咬了,送医去了。这船,怕是渡不了人了。”
扶苏心里冷笑,脸上却不动声色:“哦?还有这种事?那真是不巧了。”
他故意顿了顿,目光扫过疤脸汉子身后的人,突然提高了声音:“只是不知,卫尉府的人什么时候改行做船夫了?还是说,你们是来抓毒蛇的?”
疤脸汉子脸色微变,身后的几个人也有些慌乱。他们显然没料到,对方竟然认出了他们的身份。
“公子说笑了。”疤脸汉子强作镇定,“我们只是路过,见这渡口无人,便上来歇歇脚。”
“歇歇脚,需要带这么多刀吗?”扶苏步步紧逼,往前走了两步,“还是说,你们在等什么人?”
疤脸汉子眼神一狠,猛地往后退了一步,厉声喝道:“动手!”
话音未落,他身后的人就拔刀冲了上来,船舱里还涌出十几个手持弩箭的黑衣人,箭头直指扶苏。
“放箭!”王离的吼声从左侧树林里传来。
十几支弩箭破空而至,精准地射向那些持弩的黑衣人。惨叫声接连响起,七八个人应声倒地,剩下的人慌忙躲闪,阵型瞬间乱了。
“杀!”亲卫们拔刀出鞘,跟着扶苏冲了上去。
扶苏的动作快得惊人,他避开迎面砍来的一刀,手腕一翻,秦剑顺着对方的刀身滑上去,精准地磕在对方的手腕上。只听“当啷”一声,那人的刀掉在地上,还没反应过来,就被扶苏一脚踹在胸口,倒飞出去,撞在船板上晕了过去。
这几下干净利落,看得王离带来的亲卫都目瞪口呆。他们从没见过公子出手,更没想到会这么厉害。
疤脸汉子又惊又怒,亲自提刀冲上来:“找死!”
他的刀法狠辣,带着股悍匪的野劲,显然是杀过不少人的。可在扶苏眼里,这种招式破绽百出。
扶苏不闪不避,等对方的刀锋离自己只有一尺时,突然矮身,秦剑贴着对方的小腹划过。疤脸汉子只觉得肚子一凉,低头一看,皮甲被划开一道长长的口子,里面的衣服渗出了血。
“你...”他惊恐地看着扶苏,眼里充满了难以置信。
扶苏没给他说话的机会,手肘一抬,正中他的下巴。疤脸汉子闷哼一声,身体软倒在地。
前后不过一炷香的功夫,二十多个黑衣人就被全部制服,不是被打晕,就是被缴了械捆起来。亲卫们看着扶苏的眼神,已经从最初的敬畏变成了崇拜。
“公子好身手!”络腮胡带着人从对岸绕回来,看到这一幕,忍不住大声喝彩。
扶苏摆摆手,走到被捆起来的疤脸汉子面前,用剑鞘拍了拍他的脸:“说,谁派你们来的?”
疤脸汉子咬着牙,梗着脖子不说话。
“嘴硬?”扶苏冷笑一声,转头对亲卫说,“把他的手指剁下来一根,看他说不说。”
亲卫立刻抽出刀,作势要砍。疤脸汉子脸色骤变,刚才扶苏动手的狠劲他看在眼里,知道对方不是在开玩笑。
“我说!我说!”他慌忙喊道,“是...是赵大人派我们来的!”
果然是赵高。
扶苏眼神一冷:“他让你们怎么做?”
“赵大人说...说要让公子您...意外落水身亡...”疤脸汉子颤声道,“事成之后,给我们每个人一千金,让我们远走高飞...”
“一千金?”扶苏笑了,笑声里带着寒意,“他倒是舍得。”
他站起身,对王离说:“把这些人都捆结实了,带上船。等过了河,找个地方关押起来,留着有用。”
王离领命去安排,亲卫们七手八脚地把黑衣人往船上拖。扶苏走到渡口边,望着浑浊的泾水,心里清楚,这只是开始。赵高既然动了杀心,就绝不会就此罢手。
“公子,船准备好了。”王离走过来禀报。
扶苏点点头,率先踏上跳板。刚走到船中间,他突然停住脚步,眉头微皱。
“怎么了,公子?”王离问道。
“不对劲。”扶苏侧耳听了听,“这船太轻了。”
王离一愣,随即反应过来:“您是说...船底有问题?”
扶苏没说话,快步走到船尾,蹲下身查看。果然,在船帮和船底的连接处,有一道细微的缝隙,边缘还残留着新鲜的木屑。
“有人在船底凿了洞,用东西堵上了。”他沉声道,“等我们到了河中间,水流一冲,堵的东西就会掉下来。”
亲卫们脸色大变,刚才要是没发现,这一船人都得葬身河底。
“好毒的计!”王离咬牙切齿,“公子,要不要把这些人...”
“不必。”扶苏站起身,眼神平静,“留着他们,比杀了更有用。”
他转头对络腮胡说:“找东西把洞堵死,再检查一遍船身,确保万无一失。”
络腮胡领命去了。扶苏站在船头,望着渐渐沉下去的夕阳,心里那股紧迫感越来越强。赵高的手段层出不穷,他必须尽快赶到上郡,拿到兵权,否则迟早会栽在对方手里。
“公子,都弄好了。”络腮胡禀报。
“开船。”扶苏下令。
渡船缓缓驶离岸边,朝着对岸驶去。船身有些摇晃,亲卫们都握紧了武器,警惕地盯着四周。扶苏却靠在船舷上,闭上眼睛,脑子里在盘算着到了上郡之后的计划。
蒙恬会信他吗?军中的将领会不会买账?如何才能在短时间内掌握兵权?一个个问题在他脑海里盘旋,又被他一一拆解。
就在这时,船身猛地一震,像是撞到了什么东西。
“怎么回事?”王离厉声喝道。
“将军,好像是撞到暗礁了!”船工模样的亲卫喊道。
扶苏睁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