首抵住李斯脖子那一刻起,就不是了。
胡姬猛地抬头,眼睛里闪着水光,却倔强地没让眼泪掉下来:公子...
好好准备吧。扶苏转身走向灵堂,明天,会是新的一天。
深夜的咸阳宫,寂静得只能听见烛火的噼啪声。扶苏站在宫墙上,看着下方巡逻的士兵,甲胄在月光下泛着冷光。
白川不知何时站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个酒坛:将军,喝点?
扶苏接过酒坛,猛灌了一大口,烈酒灼烧着喉咙,却让头脑更清醒。
白川,你说...我能比始皇帝做得好吗?
白川挠挠头:将军比陛下懂打仗,比陛下疼士兵,还比陛下...会疼人。他指的是胡姬和胡亥。
扶苏笑了,笑得肩膀都在抖。他想起刚穿越时,面对假圣旨的惊慌;想起在边军,第一次用特种兵战术伏击匈奴的紧张;想起在彭城,识破刘邦诡计的得意...
这一路,跌跌撞撞,却从未退缩。
明天之后,就不能叫将军了。白川的声音带着点哽咽,得叫陛下。
扶苏望着东方泛起的鱼肚白,叫什么都一样,我还是我。
他握紧手里的酒坛,对着天空敬了一杯。
敬始皇帝,敬这乱世,敬身边的兄弟,也敬自己。
从特种兵王到大秦皇子,再到即将登基的皇帝。
这条路,他走得问心无愧。
黎明将至,宫墙上的身影挺拔如松,身后是沉睡的咸阳城,身前是即将破晓的天空。
新的纪元,要开始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