陆昭奕的目光如鹰隼般锐利,停留在唐婉舟离去的方向:“快追。”
“是!”侍卫长精神一振,中气十足地应道。
唐婉舟将轻功运行到极致,逃回了清园,翻过窗台,脱下外衫,掀开被子,躺下装睡,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没一会,外面就传来了阵阵嘈杂的声音,房门也很快被敲响了:“人都出来!快出来!”
宫女们被粗厉地叫喊声惊醒,还没反应过来怎么回事,房门被踢开了。
尖叫声在屋子里此起彼伏。
“都闭嘴!”一个侍卫厉声道。
屋子里当即安静了下来。
而后他指挥着身后的一众侍卫说道:“搜!”
向苓埋在唐婉舟的怀中,看到侍卫手中明晃晃地刀子害怕得打斗,唐婉舟轻轻的拍着向苓的后背安抚。她的低垂着眉眼,脸上像其他宫女一样带着慌乱与恐惧。
几人中,年长最大的那位叫五香的宫女起身冲到那侍卫面前怒吼道:“你们要干什么?这里可是宫女居所,你们岂可随意闯入,明日我要禀明太子殿下,治你们的罪!”
“有刺客闯入东宫,我等奉殿下命令搜查,有违抗者格杀勿论!”侍卫看着宫女冷漠地说道。
“刺刺刺刺客!?”五香被吓得嘴皮子都不灵活了,僵硬着身子让开了道。
这侍卫看向还躲在床铺上的宫女,问道:“你们可有看到形迹可疑的人?”
“没有,没有……”
宫女们忙不迭地摇头道。
侍卫搜查了屋内的每个角落,但并无所获,于是带人离开了,继续搜查其他地方。
唐婉舟松了一口气。
还好没掀被子。
……
天开亮,承和殿书房内。
侍卫长曾国盛跪在地上道:“属下无能,未能抓到刺客,请太子殿下责罚。”
陆昭奕置若罔闻,一言未发,仍旧握着狼毫笔在那批复奏折。
曾国盛惊恐不已,额头上冒出了细汗,这位太子爷他从未看透过,也不知自己将会被如何发落,每过一息,他的内心就煎熬一分。
陆昭奕批复好最后一个奏折,放下了狼毫笔,抬眸看向曾国盛,眼中无悲无喜,他道:“等墨桑回来自己领罚去。”
曾国盛高悬的心终于放下了,俯首道:“是。”
“福生,替本宫更衣。”陆昭奕起身对纪福生吩咐道。
还有两刻钟就要上朝了。
*
自从几日前东宫内闯进刺客还被逃走之后,东宫内人心惶惶,侍卫也比平日多了一倍。
唐婉舟则待在膳房乖乖地扮演着小宫女,等这阵风头过了,再去承和殿书房光顾光顾。
尹灵秀依旧有事没事地找她麻烦,唐婉舟不想生事就一直躲着她,找主事要了些能离尹灵秀远一点的活儿,比如去御膳房拿食材、去内侍省传个话什么,荣主事也没多问,唐婉舟要这些活儿,他也就直接安排了。
但毕竟都是膳房的,多多少少总能遇见,尹灵秀心情好的时候不浪费时间搭理唐婉舟,但心情一般或者不好,那唐婉舟就免不了一顿苦差事。
从向苓口中,唐婉舟也了解到了尹灵秀能这般嚣张的缘由。
尹灵秀原本和她们一样都是从民间招进来的宫女,一次给陆昭奕上菜时,突然得了陆昭奕的青睐,吩咐以后布菜的全由尹灵秀一人来。
尹灵秀五官端正,因此,东宫内的宫女太监纷纷猜测太子殿下是看上尹灵秀了。
唐婉舟不以为然,毕竟她可是亲眼看到陆昭奕在面对半褪了衣衫的墨兰时,视线全落在那后背的百鸟朝凤图上,毫无男女之间的旖念。
墨兰是谁,万花楼名动天下的花魁是也!
她一个女人看了都要心动了,而陆昭奕却能面无表情的面对。
尹灵秀长的再端正也比不上墨兰的一根手指头,怎么可能让陆昭奕对她一见钟情。
当然,唐婉舟不敢把话说得太满,毕竟人世间萝卜青菜各有所爱,不排除尹灵秀身上的某个点就恰好击中了太子殿下的心。
“你们听说了吗,据说皇后娘娘有意将侄女许配给太子殿下。”五香择着菜,把小凳 子挪到了其他宫女的边上,小声说道。
“真的假的?皇后娘娘的侄女?是吏部尚书家的千金吗?”宫女春桃问道。
唐婉舟正闲得发霉,听到有八卦当即来了精神,搬着小凳子往五香旁边挪了挪。
五香道:“自然是,皇后娘娘也就这么一个侄女。”
宫女夏月警惕地查看了一下四周,背着唐婉舟对着五香和春桃嘀咕,声音十分的小,俨然是不想让唐婉舟听到,但唐婉舟耳聪目明,还是听了个大概。
“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皇上至今未寻到,尽管有皇后在,太子未经皇上允许册封太子妃,也算是乱了礼数吧。”
五香睨了夏雪一眼,轻斥道:“你可什么都敢说,也就我俩在,要被别人听到,小心你的脑袋。”
夏月吐了吐舌头:“谢姐姐提醒,以后再也不敢了。”
五香:“知道就好。话说回来,太子妃的名头虽然册封不了,但有皇后在良娣总还是能封的,到时候东宫就这么一个女主人,跟太子妃有什么区别?”
夏月赞同的点了点头,夸赞道:“还是五香姐姐看得通透。”
春桃脸上突然露出一抹幸灾乐祸地笑,她状似无知地问道:“到时候凤良娣来了灵秀可怎么办?”
就在这时,唐婉舟的面前出现了一道人影,尹灵秀刚来到了门口。
唐婉舟默默地后移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