子殿下,我一会该怎么称呼皇后啊?按理说应该称呼母后,但你们之间的关系好像有那么点......僵硬。”
陆昭奕停下了脚步,回头看着唐婉舟,久久未说话。
唐婉舟摸了摸自己的脸,局促的问道:“我脸上有东西吗?”
“没有,直接称呼皇后就是。”语毕,陆昭奕转过头继续走路。
坤宁宫内,凤皇后早已坐在大厅中等待陆昭奕与唐婉舟的到来。
唐婉舟学着陆昭奕的动作向凤皇后行了一礼,两人异口同声道:“给皇后娘娘请安。”
“奕儿你来了。”上座的凤皇后笑脸起身相迎。
陆昭奕疏离地避开了凤皇后的触碰。
凤皇后脸上笑容一僵,但很快就恢复了自然,像什么都没发生似的热络地牵起了一旁唐婉舟的手,对一侧的赵文鸳使了个眼色。
赵文鸳端着一个朱漆盒子走了过来,里面放着一个翡翠镯子,看成色价值不菲。
凤皇后拿出镯子套进了唐婉舟的手腕上,淡笑道:“之前在宫宴上本宫与太子妃有些误会,希望这些误会不会让我们产生隔阂,既然你已嫁给奕儿,就要好好的照顾他辅佐他管理好东宫的诸项事宜。”
“是,谢皇后娘娘教诲。”唐婉舟福身点头应下。
而内心深处则是恨不得把手腕上的翡翠镯子给扒拉下来,她真的好怕上面被抹过毒。
凤皇后又叮嘱道:“皇家重子嗣,奕儿又忙于政务 ,这给扩充东宫后院的事儿太子妃还得多放在心上。”
唐婉舟唯唯点头,道:“是,臣妾谨记在心。”
看着唐婉舟恭顺的样子,凤皇后心中有了计较。
这唐婉舟并没有那日宫宴上巧言善辩,显得木讷了许多。她不禁猜测,宫宴那日的措辞或许都是陆昭奕教的,目的只是为了阻止凤锦菡进入东宫,这唐婉舟只是个拿着龙凤吊坠的傀儡。
若真如此,倒也可以不必放在心上了。
然而就在唐婉舟话落之际,陆昭奕突然勾过了唐婉舟的腰,当着凤皇后的面,含情脉脉地看着唐婉舟道:“婉儿是本宫的挚爱,她一辈子都是本宫的太子妃,本宫也绝不会再娶别的女人。”
唐婉舟吃惊地看着陆昭奕,皇后的话她明白,说到底还是没有放弃将凤锦菡送来东宫,她相信陆昭奕也懂其间的意思,但就为此说不会再娶别的女人,这话也太狠了。
凤皇后的眼中有一闪而过的戾气,手指紧了又松,她笑道:“太子与太子妃真是伉俪情深,本宫也就放心了,至于纳妾之事还是往后再议。”
她又对唐婉舟道:“太子妃应该来盛京不久,也没好好看过皇宫,不若让文鸳带你四处看看去吧?”
唐婉舟征求地看了眼陆昭奕,陆昭奕对她点点头。
目送着唐婉舟离开了坤宁宫,陆昭奕冷声问道:“皇后有何事要说?”
凤皇后苦笑道:“皇儿果真同母后疏离至此了吗,想你刚出生的那会整天都要赖在母后的怀里,看着母后笑,你父皇抱你走的时候,你那小手啊拽着母后的衣服怎样都不肯松。母后那时也舍不得你,但你身为嫡长子,未来的储君,母后想着将你留在你父皇身边才是真正的对你好,这才无奈忍痛松了手。早知今日你我母子二人会生份至此,母后那时候怎么也不会答应。”
见陆昭奕并无所动,凤皇后继续道:“还记得你父皇刚失踪那会,你才十四岁,还那么小,就得肩挑起南域国的重任,母后还有舅舅都心疼你,尽我们全力助你稳固南域的江山,当然,这是身为臣子应尽的事,那段时间我们如履薄冰,但母后仍旧十分想念那段时光,母后记得那时奕儿因为喝了母后亲自做的藕粉羹笑了。”
“皇后找本宫只是叙旧的吗?成亲几日宫中累积了不少公务,若无事本宫就带着太子妃先回去了。”
陆昭奕转身离去,面上不显,但袖下的手指却紧握着,昭示着隐忍。
在门口时,他停顿了一下,冷声道:“唐婉舟是本宫的太子妃,往后她若再受到任何人明里暗里的伤害, 本宫不会再次姑息。”
看着陆昭奕离去的背影,凤皇后愤愤地甩了下衣袖。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