唐婉舟想想也是, 于是吩咐墨桑去准备审讯,陆昭奕坐在床上,透过帘帐看着唐婉舟在外间对墨桑有条不紊的指挥,嘴角扬起一抹笑。
唐婉舟回来后看到他在笑, 问道:“什么事情这么开心?”
陆昭奕淡笑道:“姿态越来越像东宫的女主人了。”
唐婉舟捶了下陆昭奕的胸口, 娇嗔道:“说的什么话, 我本来就是好吧!”
一拳捶到了陆昭奕的伤口, 痛得陆昭奕龇牙咧嘴:“是本宫失言了, 但太子妃也不至于谋杀亲夫。”
唐婉舟闻言慌了神, 扒开陆昭奕的衣服看:“很疼吗?让我看看。”
但被陆昭奕抓住了手, 扯进怀里亲了一口, 风流一笑:“太子妃亲一下就不疼了。”
“没个正经!”唐婉舟推开他娇羞的走开了。
*
昏暗的地牢中, 脚步声响起, 觅食的耗子飞快地溜回了洞穴中,伸出个脑袋四处观望。拖着锁链的赤脚步履沉重的走过, 金属碰地发出刺耳的声响,吓得耗子迅速躲回了洞中。
“走快点!”狱卒推搡了一下, 凶巴巴地喊道。
殷无邪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他转过头目露凶光地瞪了狱卒一眼,但转眼就被狱卒一巴掌拍了个五荤八素。
“瞪什么瞪,走快点!”
走到陆昭奕前,他被一脚踹倒在地。
陆昭奕坐在椅子上,身侧一左一右站着唐婉舟和墨桑,他目光冰冷,睥睨着殷无邪。
“你有什么条件?”陆昭奕直言问道。
殷无邪先前什么话都不肯说,无非是他想要的唐婉舟与墨桑给不了,一个江湖人, 没必要为了个仅是利益相关的皇后而死守秘密。
殷无邪大笑道:“太子殿下果然爽快,那我便不客气了。”
陆昭奕:“说吧。”
“我知自己死罪难逃,但肯定太子殿下放过其他阴阳宫门人,他们都是受我命令才参加这次的刺杀。”殷无邪道。
先前武林盟的护卫中有不少都是阴阳宫的门人。
“本宫答应你。”
“此外,我还有一个条件。”殷无邪说道,面色有些羞赧。
“条件倒是不少,不知道你知道的东西值不值得你提的这些条件。”陆昭奕掀起眼帘看向殷无邪说道,语气淡淡,却给人一种压抑感。
“我保证我知道的东西值得提这些条件。”
陆昭奕:“说吧。”
殷无邪垂首道:“望太子殿下将江南贩盐的渠道交与阴阳宫。”
“哦?”陆昭奕眉头微挑。
唐婉舟也是有点惊讶,怎么突然间说到贩盐上了。
殷无邪解释道:“阴阳宫以前是经营贩盐生意的,后来盐由官府统一管理后,我们的营生就没了……”
原来是为了生计。
几年前天祁国盐商屯盐涨价,盐的价格飞涨,百姓甚至都开始吃不上盐,朝廷便开始控制盐的经销,出售私盐者,仗死。盐的价格也最终归于正常。
朝廷虽然控制了盐,设立了盐司贩盐,但在部分地区还是将盐交由盐商贩卖,其中的利益虽然不同以往,但也算得上是赚大钱的营生。而这些类似皇商的位置每三年朝廷便会招标一次。
“这就是皇后许你的东西?”陆昭奕问道。
殷无邪嘴牢的很,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问:“太子 殿下可答应?”
陆昭奕轻笑了一声,道:“有何不可。”不过是一句话的事。
“现在可以说了?”
殷无邪对陆昭奕叩了个头,道:“谢太子殿下。”直腰后坦然地笑道:“太子殿下要的东西在武林盟我住的厢房床底的暗格内。”
陆昭奕:“墨桑。”
“属下在。”
“去找出来。”
“是。”
不多时,墨桑就拿着一个信封走了过来。
殷无邪道:“这上面是皇后要我和盟主做的事,还有许我们的东西,防止皇后反悔,我特地让她盖了个凤印上去。”
陆昭奕打开了信封,在看到上面的字后,握着信纸的手渐渐用力,发了白。
唐婉舟凑过去一看,不禁为陆昭奕心疼。
信件虽然看似主要是为了宫廷仕女图才与盟主与阴阳宫合作,但里面偏偏又强调了一句——务必杀掉思舟和唐舟。
无论陆昭奕是不是皇后的亲子,但在陆昭奕目前的认知中,皇后是他的生母,知道生生母亲要杀自己,这是多么残忍的一件事。
看着陆昭奕冰冷地眼神,唐婉舟想,或许这份母子情在这一刻被皇后亲自、完全割断了。
“摆驾回京。”陆昭奕冷声道。
*
武林盟主和阴阳宫宫主殷无邪蓄意谋杀太子及太子妃被斩首示众,刑场上阴阳宫门人意图当众劫法场,但被殷无邪拦下了,并不许门人报复,以他一人换阴阳宫门人的安生,也是值了。法场上,呜咽声一片。
唐婉舟感慨,殷无邪为人虽然不怎么样,但作为宫主倒是称职,只可惜误入歧途了。
武林盟主死后,距离下一届武林大会开始不足半年,就由千手老人任职代理盟主之位,代行盟主之责,等下一届盟主产生再交接。
为感谢唐婉舟和陆昭奕的救命之恩,众人主动让出了宫廷仕女图,与此同时,如果真的能找出什么宝贝也当是为江山社稷做贡献。
巨刀客与司马彦陵的比武没有成,他决定和唐婉舟他们一起回盛京,一方面是为了去盛京学习新的武功,另一方面是为了完成了司马彦陵没有实现的比武。
在回盛京的路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