大势已去,不由得叹息。
眼看众人散去,忽听得有人喊道:“弟子李景风,要参加试艺!”
齐子慨抬头望去,只见李景风满脸煤污,与王歌纵马而来。
此时只剩几名主考还留在场上,就连几名试艺过招的考官也早已离开,洪万里抬头看看天色,冷冷道:“午时过了。”
李景风道:“我……我有事耽搁了。总教领,给我个机会……”
洪万里道:“明年吧。”说完正要走,朱指瑕忽地问道:“你怎地弄得满脸煤灰?”
李景风一愣,他被塞入炕下,不及洗涤便赶来,确实一身煤灰。这要说出真相,必然牵连那名学徒,受罚事小,铁剑银卫最重纪律,陷害同门,只怕终身再也无望加入铁剑银卫。他一时想不到开脱之词,只得道:“禀朱爷,我……我今日打扫炕下,忘记时间,耽搁了。”
朱指瑕眉头一皱,问道:“你在试艺时打扫炕下?怎么受伤了?”他指指李景风额头。
李景风道:“不小心撞着了额头。”
朱指瑕微微一笑,道:“扫炕撞到后脑勺见得多,撞着额头可真少见。”
众人都听出当中有蹊跷,洪万里挑了挑眉,看着李景风,问道:“你这头真是打扫炕时撞伤的?”
李景风点头。
洪万里道:“你真是打扫炕耽搁了时间?”
李景风道:“是。”说得甚是心虚。
洪万里点点头,道:“我给你一个机会,跟我来。”
齐子慨大喜过望,推了推朱指瑕肩膀,低声道:“还是你有办法,抓准了老洪的性格。”
朱指瑕摇头道:“真知道洪总教的性格,就知道这一关不会好过。”
齐子慨知道洪万里最重袍泽之情,所以听到银卫被侮便对李景风百般刁难,但现在李景风明明被陷害却自承其过,正中他脾胃,所以给了李景风一个机会。
只是这机会肯定不会太好。
众人跟着洪万里来到一处土堡前,只听到土堡中传来狼嚎声,都不知他葫芦里卖什么药。
“昨晚巡逻的弟兄捕了一只恶狼,这畜生饿疯了,伤了两名弟兄才将他抓住。本来是要弄死的,恰好试艺,大家凑热闹,便没管这畜生。”
齐子慨问道:“万里兄,你这是什么意思?”
洪万里推开门,只见土堡里,那恶狼被铁链绑在墙上,嘴角流涎,不住吼叫,两眼发红,显是饿得狠了。洪万里派人取来一大块羊肉,就放在门口,那狼见了羊肉更是不住嘶吼,状若疯狂,连朱指瑕也皱起眉头。
齐子慨愠道:“你要他跟狼搏斗?一个新入的学徒?”
洪万里道:“我是主考,我说了算。”
齐子慨怒道:“景风兄弟,咱们走!明年再来!”说着抓住李景风要走,李景风却不走。又听朱指瑕道:“三爷,先听听总教领怎么说。”
“站这。”洪万里指着门口往里约两步处。李景照着他的话走到该处,洪万里把生羊肉放到李景风身后两步,约在门口处,又道:“还请几位退到门后。”齐子慨虽然不悦,仍退到门后。洪万里走到李景风面前,道:“就一回,挡下这头狼。”
李景风问:“挡下?”
洪万里道:“就是挡下。无论你用什么办法,挡下它,只要这狼过不去,就算你赢,狼若咬着肉,就算你输。”
李景风问:“要多久?”
洪万里道:“我说了,就一回。”
他说着,走到铁链处,道:“我松开铁链,这狼会扑向你。你若不敢接受,或者狼吃着肉,就明年再来。”说着又望向齐子慨。
齐子慨劝道:“景风兄弟,你不用勉强。”
李景风练的最好是闪躲功夫,要阻止这狼吃肉却是要迎上,这非他强项。他一咬牙,点点头:“行!”说完脱下衣服,撕成四截,紧紧缠在手腕和小腿上,只露出了拳头和脚掌,摆开架式,站了个马桩,双手握拳在腰。他从未见过如此野兽,但老家有不少野狗,听老人家说,若遇着疯狗撕咬就得打狗鼻子。他与野狗感情甚好,从不曾用过这招,或许对狼有用,或许无用,总之,试试。
那铁链的一端系着狼,另一端却锁在屋角。那狼只注视着羊肉,对身旁的洪万里恍若无觉。洪万里看着李景风问道:“行?”
李景风点点头,道:“行!”
洪万里解开锁链,李景风本以为那狼挣脱束缚,会立刻冲来,正做好准备迎击。
他却没想到,他低估了狼的本能。狼不只是大狗这么简单,更是一头野兽,求生的本能使它会判断局势。它低伏身子,却不急着进攻,只是望着李景风吠叫,缓缓往李景风右侧绕去。
李景风甚是苦恼,他本以为那狼会朝他直扑过来,却没想那狼反倒慢慢靠近,似乎不忙着进攻,只是注视着他身后的肉。
对狼而言,取得那块肉才是重点,攻击李景风并不是它的目的,盖因袭击人类对狼而言并不是划算的举动。
它缓缓绕过李景风身边,越靠越近,越近脚步越慢,显然它也知道李景风是个威胁,目光渐渐转向李景风,但余光仍绕在那羊肉上。
李景风开始感觉到困难,如果这头狼就这样慢慢走近,靠得足够近时再一扑,只怕自己抵挡不住。又或者它往羊肉扑去,自己就算打中了狼,只怕羊肉也会被狼叼走——至少啃一口是会的。
难道要主动出击?
不……洪万里说得很清楚,“阻挡狼的一次进攻”,而不是“攻击狼一次”。
或许这次的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