锋喝道:“藤原刚,你给我老实点儿!”
藤原刚跪在地上,一个劲儿地磕头:“长官长官,我求求您,她是位六十多岁的老人……我母亲是六十多岁的老人了,我求求你们,我求求你们……”
此时,在不远处的铁丝网对面,藤原刚的母亲看见这边发生的事情,不由得急着喊了起来:“你们不要打他!求求你们,你们要打就打我吧!求求你们了!”
老太太一喊,其他几个围观的日本战俘和日本侨民都跟着喊了起来——
众人一起喊:“你们不要打人!请你们不要打人……”
岗楼上守卫的宪兵听见了,立刻高喊起来:“你们不要呼喊,马上滚回屋里去——”
老太太此时抓着铁丝网,更大声地喊起来:“孩子,你不要惹他们,你不要惹他们哪!”
陈一鸣见了立刻一挥手,两个女宪兵冲过去,把老太太压倒在地上……陈一鸣立刻冲进了隔在中间的门栏,举枪对准了藤原刚的母亲——
陈一鸣头也不回地说:“藤原刚,给你五秒钟时间的考虑,如果你不答应我的要求,我就杀了你的母亲!”
藤原刚说:“长官,长官,你不能!按照《日内瓦公约》——”
陈一鸣的眼睛立刻涨得血红:“你少他妈的跟我提《日内瓦公约》!你们日本的军队杀死了我南京城三十多万手无寸铁的百姓,那时候你们怎么不跟我们谈《日内瓦公约》?!”
陈一鸣的话把藤原刚的嘴给堵住了,他只好满怀悲痛地看着母亲:“妈!妈妈……妈!”
陈一鸣不再理睬藤原刚,用枪对准老太太的后脑数起数来:“五,四,三,二……”
藤原刚连声说:“等等,等等!我答应你们,我答应你们——”
陈一鸣听罢松了口气,收起枪,直起腰来……
在回去的路上,冷锋一边开着车,一边问陈一鸣:“如果藤原刚不答应跟我们干,你会杀了他母亲吗?”
陈一鸣笑道:“我们不是日本人,当然不会。”
冷锋有些不解:“那你为什么还用了这么个手段?”
陈一鸣叹了一声:“我也是没办法。因为我知道,只要是个有良心的人,都能为了自己的母亲而舍得一切——我利用了藤原刚的弱点。”
冷锋不由得笑了:“呵呵,这个办法,只有你才想得出来……”
“哈……”陈一鸣也畅快地笑了。
2
重庆夜明珠歌舞厅外,此时霓虹闪烁,歌舞升平。
在穿梭的人流中,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开来,悄然地停在了歌舞厅附近……车门打开,从里面走出了陈一鸣、冷锋和小k。
换了西装的小k,此时看见灯红酒绿的歌舞厅,两只眼睛不禁放出光来。
陈一鸣笑着问道:“小k,你想活命吗?”
小k连连点头:“想,想。”
陈一鸣:“那好。那你就给我记住,这是你第一次执行任务,一定要把任务完成好,否则你的脑袋就得搬家……听到没有?”
小k马上答应:“听到了,听到了……我一定完成任务!”
陈一鸣挥挥手:“去吧。”
陈一鸣拍拍小k的肩头,小k略显紧张地跟着冷锋进了歌舞厅。
此刻,陈一鸣转头望去,无意中看到了正在哭泣的小姑娘……小姑娘叫桂花,大约有十四五岁的样子,她一边哭着一边唱着东北民谣——《摇篮曲》:“月儿明风儿静,树叶儿遮窗棂啊……”
可来往的行人却根本没有人理睬她。在小姑娘的身边跪着一位老人,正一边磕着头,一边不住地祈求施舍:
“行行好,行行好吧……我们是东北逃过来的难民,老爷太太、少爷小姐,都行行好吧,赏点儿吃的吧……”
陈一鸣远远地看着老人和小姑娘,眼泪不禁渗了出来……他叹口气,走到了老人和孩子跟前。
陈一鸣上前问道:“老人家……你们是东北人?”
站在老人身边卖唱的桂花立刻说了话:“先生,俺们是抚顺的……”
陈一鸣又问:“奉天东边的抚顺?”
桂花点点头:“嗯。”
陈一鸣有些不解:“那怎么逃到重庆来了呢?”
桂花说:“俺是来找俺爹的,俺爹是东北军,‘九一八’的时候跟着大军入关了,俺们在东北实在熬不下去,就来找俺爹了……俺没找到。俺的同乡说,俺爹战死了……”
陈一鸣的脸色立刻冷了下来。在小姑娘身边的老妇人,此时也不禁擦起了眼泪。
桂花又看了看身边的老人:“这是俺奶奶,俺娘死了,俺就这一个亲人了……”
小姑娘说着,不禁伤心地哭起来……陈一鸣觉得自己的心在疼,禁不住双手抓住了小姑娘的双肩——
陈一鸣有些哽咽地说:“小妹妹,你别哭,我们大家都会帮助你们的!”
陈一鸣说着,掏出自己的皮夹子,把皮夹子里所有的钱都拿出来,塞到了小姑娘的手里。
桂花忙说:“不,先生,我不能要这些!太多了,太多了……”
小姑娘身边的老妇人见了,一个劲儿地向陈一鸣磕头:“大慈大悲的先生,大慈大悲的先生,菩萨保佑,菩萨保佑您哪……”
陈一鸣没有再说什么,叹口气,转身走了。
桂花跪在地上大声哭起来:“先生,还没告诉您的名字呢?让我和我奶奶都记住你吧!”
陈一鸣头也不回地说了一句:“我也是东北人。”
而后,他便快速地走进了歌舞厅。
3
歌舞厅内,灯火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