鸣投靠共党,事实已经确凿,我们正要讨论对他的处理。”
何应钦道:“戴老板,关于对陈一鸣的处理意见,你们就不要讨论了。”
戴笠道:“为什么?”
何应钦道:“因为委座已经知道了陈一鸣的事情。”
戴笠道:“委座?委座怎么这么快就知道了?是不是你——”
何应钦大笑:“哈……委座的消息渠道当然是很多的,我就是不报告,他也会知道的。好了,我向你口头传达委座的指示——陈一鸣乃党国英雄,陈一鸣之事非经他首肯,任何人不得擅自决定!好了,委座的指令我传达完了,你好自为之吧。”
何应钦说完,没等戴笠再说什么,就撂了电话。戴笠愣了好一阵,才放下电话。就在这时,毛人凤匆匆地走了进来。
毛人凤道:“老板。军法处的判决书已经打印好,请您签字。”
戴笠向毛人凤无力地挥挥手,一屁股跌坐在椅子上。毛人凤见了不觉一愣。
毛人凤忙问:“老板,怎么了?”
戴笠摇摇头:“何老狗来电话了,传达了委座的指令,陈一鸣的事非经他首肯,任何人不得办理。”
“什么?”毛人凤听了戴笠的话,也不禁惊讶得张大了嘴,“这……他们怎么这么快就得到了消息?是谁走漏了风声呢?”
戴笠听了,立刻变得脸色铁青:“齐石,你给我好好查一查,在咱们的内部,一定出了吃里爬外的人!你给我好好查一下,这个人到底是谁?”
毛人凤说:“那,老板,陈一鸣的事到底该怎么办”
戴笠听了,重重地叹了口气:“怎么办?不办!委员长的指令,谁敢不办?敢跟委员长拗着,还想不想活了?”
毛人凤答:“是。”
毛人凤答应了一声要走,戴笠又叫住了他。
戴笠说:“你马上订一桌酒席,我要亲自款待陈一鸣。”
毛人凤说:“老板,这……这还有用吗?”
戴笠说:“下雨补漏,为时不晚,我总不能等房子塌了再补漏吧?齐石,你还看不出来吗?校长之所以不惜伤了军统的脸面力保陈一鸣,肯定是听信了何老狗等人的话,要重用他了!我们眼下是树敌容易交友难,陈一鸣虽然不能成为我们团体的朋友,但也不要成为我们的敌人,酒席宴上我要亲口告诉他——与团体为敌是不明智的!”
毛人凤想了想,点点头:“老板,你这样做是对的。好,我这就去办!”
毛人凤说完快步走了,戴笠一屁股坐下来,顿时觉得浑身无力。
10
集中营的院子里,被关在铁笼子里的敢死队员们此时已经被暴热的太阳晒得奄奄一息。就在这个时候,集中营的围墙外响起了汽车声,随后,大门打开,两辆吉普车开了进来。
队员们看着开进来的吉普车,不免感到惊愕。
“妈的!这帮家伙,看来真要对我们下手了!”小k望着停下来的吉普车,最先说了一句。
“他妈的,老子就是下了阴曹地府也饶不了这帮家伙!”燕子六紧跟着骂了一句。
第60章
就在这个时候,穿着笔挺军装的陈一鸣突然打开车门下了车。
冷锋从远处一看就笑了:“大……大家看,这……这是谁?!”
队员们闻声,都不禁转过头去。渐渐的,一个个都笑了起来——
蝴蝶挣扎着喊起来:“队……队长,是你呀?”
“你……你什么时候……逃出来的?”书生也挣扎着喊了一句。
藤原刚见了,也挣扎着喊起来:“队长,你……你怎么出来的?我们……我们都想你呀!”
陈一鸣快步地奔过来,向着他的队员们兴奋地招着手,而后大声命令站在不远处的看守:“把铁笼打开!”
看守看着他,有些为难了:“这……长官,我还没有得到上峰的命令。”
“浑蛋!”没等看守说完,陈一鸣便一脚把他踢倒在地上,“你知道他们是谁吗?他们是抗日功臣!是英雄!你们为什么这样对待他们?”
陈一鸣说着掏出枪来,连开几枪打坏了门锁,猛地拉开了铁门:“弟兄们,出来,都出来!”
陈一鸣一边喊着,一边将虚弱得瘫倒在地上的队员们扶了起来。队员们望着他们的队长,一个个艰难地挪着步子聚拢起来,自觉地站成了一列横队。
冷锋咬着牙,像往常一样举手敬礼:“报……报告!黑猫敢死队……集合完毕!”
望着他的弟兄们,陈一鸣流泪了:“兄弟们,我对不起你们!”
队员们望着陈一鸣,一个个忍不住流出了委屈的泪水。
望着痛哭流涕的弟兄们,陈一鸣的嘴唇颤抖了:“我……我……弟兄们,别哭,跟我走!”
冷锋望着陈一鸣,忍不住问了一句:“队长,我们去哪儿?”
陈一鸣道:“离开军统!”
冷锋惊奇:“什么,离开军统?”
队员们望着,一个个不禁面面相觑。
陈一鸣道:“对,从现在开始,我们跟军统一刀两断,再也不回来了!”
蝴蝶说:“真的?我们真的能离开军统?”
陈一鸣说:“对,我们离开军统,和他们——一刀两断!”
队员们欢呼:“噢——噢一一”
队员们听罢,忍不住激动地拥抱在一起。陈一鸣望着他们笑了,第一次笑出了幸福的眼泪。
11
黄昏,何应钦的官邸内外,岗哨林立。
在官邸花园内的甬道上,何应钦和陈一鸣一前一后慢慢地走着。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