笑了笑,伸手握了握他的小肉手。他开心地挥了挥胳膊,转过圆脑袋又看了看徐经野,自信一咧嘴:“叔叔!”
两人唇边的笑容同时一顿。徐经野暗暗黑了黑脸,前面的年轻妈妈听见声音扭过头来,扫了两人一眼后迅速会意过来,笑着调侃:“不好意思啊帅哥,他掌握的词汇量有限,还不会叫姐夫呢!”
两人脸上的表情又是一停。片瞬安静之后,女孩子礼貌淡笑了下作为回应,男人的俊冷脸色看不出缓和。他们心照不宣缄默着直到排到队付款后走远人群,徐经野拎着纸袋子习惯性走在路外侧,心里还没有完全介怀刚才的事,余光瞟见身侧的人抿着嘴似笑非笑,他登时更加不悦,睨她一眼:“你笑什么?”
女孩子压了压唇角抬起脸,如果不是漆黑眸底里还漏着笑意,那镇定语气真要把他也给骗过去:“我笑什么?”
徐经野上下扫视着她,冷淡开腔攻击:“被人叫姐姐偷着笑呢?这么大的人了,穿得还像个中学生,有什么可高兴的?”
“我本来就是中学生。”她无辜耸肩,郑重指指自己的挎包,“你要看我的学生证吗,叔叔?”
最后的两个字被她故意咬得很轻,尾音轻俏上扬,带着小姑娘特有的娇憨。徐经野侧头垂眸看着她的脸,原本的心气儿明明是不顺的,可是这突如其来的角色扮演幼稚又上头,教他莫名其妙想扬起唇角,莫名其妙想跟她再做一百件这样的无聊小事,莫名其妙想与她和时间一起停在这座异乡街头。
第22章女青年
隔天。
两个人从酒店出来的时候已经接近中午。其实他们都起得很早,才七点半小姑娘就给他发消息催他出门,但徐经野有工作,从起床开始电话就没JSG停下来过。
他把她叫到自己房间里吃早餐,她坐在桌子对面动静特别轻地剥着鸡蛋,手指纤细白皙,几乎要跟蛋白融在一起。徐经野听着听筒那头的汇报,垂眸看她的动作有一瞬走神,再恢复意识的时候是在电话那边停下来等他意见时,她也同时抬起脸用动作问他要不要,他下意识摇头,脱口低声回答:“你吃吧。”
电话那边瞬间更加寂静。徐经野慢半拍反应过来,略有尴尬抿了抿下唇。他这一次其实算是公出,明天还要到分公司开会,原本提前过来一天就很惹人遐想疑心,这个时间还在酒店跟别人共进早餐更是令人浮想联翩。想到这三个字在挂了电话后就会被添油加醋演变成离谱八卦在整个公司传播徐经野已经开始急火攻心,憋着气走到阳台把电话里的工作狠狠驳了回去。秦助理在对面冷静应着声,专业素养高到发指,坚持在冰冷低压下汇报完工作后,恭恭敬敬阴阳怪气了一句“您用餐愉快”,然后果断挂了电话。
徐经野冷脸捏着手机,暗暗决心回去要扣光他的钱,回过身时看见餐桌上的猫正倾身悄悄扒拉着他的盘子,他定睛看了片刻也没看出名堂,不动声色走回来坐下,小猫若无其事低头喝着牛奶,他瞟她一眼后拿起来盘子里的面包,狐疑咬下两口后觉出异样,低眸翻过来,面包片背面用花生酱画了个歪歪扭扭的笑脸,线条极简陋却有着奇异的感染力,他唇角几乎是下意识地跟着它一起扬了上去,又被他更用力压了下来,神色不明抬眼看向面前正偷着看他的小姑娘,把人盯得心虚抿着嘴傻笑起来,小声抱歉:“刚才不应该打扰你工作。”
这哪里是她的错。但心里这么想着,徐经野表面还是顺水推舟收下来:“你应该去跟秦跃道歉。”
她之前在家里见过秦助理几次,果然听见他的名字就开始愧疚:“你刚才骂他了?”
徐经野瞥她一眼,冷淡反问:“不骂他骂你?”
“……你干嘛非要骂人啊。”女孩子握着杯子低低嘟囔着,他以为她要劝他loveandpeace,却不想紧接着她软声补充,“你可以让他多改几遍方案呀。”
这回徐经野是真被她给逗笑了,别开脸摇了下头,半真半假夸她:“徐质初,咱们家以后至少能出两个资本家。”
新老资本家在一片祥和的愉快氛围中用过了早餐,出来时外面天朗气清,早春的阳光明亮惬意。他手插在裤兜里跟在她身侧,任她带着自己游走在这陌生城市的错综小巷,吃她想吃的小东西,买她感兴趣的小物件,遇上她特别喜欢的还非要买上一对也给他一只。他捏着手里精致的苏绣小荷包,实在哭笑不得该挂到哪里,可尽管脸上嫌弃着,身体还是诚实把它攥进手心,妥帖收进了口袋里。
小姑娘这才满意,又拉着他去下一家不知道装着什么的小店。他低眸看着她兴致盎然的专心侧脸,有一瞬忽然觉得偶尔被主导一次的感觉也还不错。不用去想接下来要往哪里走,不用费心下一步应该怎么做,更不用去考虑这些琐事有什么意义,因为根本就没有意义,她在他身边才是意义本身。
或许是一直以来他对自己的生活都掌控得太过严密,他的人生从起点开始就按部就班站在顶端往前,像是一湖望得到尽头的平静水面,几分几秒出现涟漪都在时间表里。他所做的所有事情都带着明确分级的目的性,他宝贵的时间从来不被允许浪费在这种小事上,但这一刻,他承认自己很喜欢这种浪费。
如果可以,他想把所有的时间全都浪费在她身上。
从小巷里出来,天色已经渐暗,两人去餐厅吃饭。从餐厅出来前她去了趟卫生间,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