必动怒。
“说完了?”林烬的目光再次投向林蟒,依旧平静,“说完了,就滚吧。”
林蟒被这平静的眼神看得有些发毛,但旋即恼羞成怒。他冷哼一声:“哼!死到临头还嘴硬!林烬,你就抱着你那可怜的尊严,在这小院里烂掉吧!”
说完,他拂袖转身,趾高气扬地离开了房间。
房间内陷入了沉默。林震天颓然坐下,双手捂着脸,肩膀微微颤抖。身为父亲,却无法保护自己的儿子,这种无力感几乎将他击垮。
“父亲,对不起……”林烬低声道。
“不,是爹没用……”林震天抬起头,眼中满是血丝和痛苦。
就在这时,一名护卫神色慌张地快步走了进来,躬身禀报:“家主,少主……萧家家主,萧瑶小姐,还有……秦家少主秦烈,一同来访,说是……有要事相商。”
萧家!秦烈!
这两个名字,如同两道惊雷,同时在林烬和林震天心中炸响!
林烬的身体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下,刚刚恢复一丝血色的脸,瞬间再次变得惨白。该来的,终究还是来了。
林震天的脸色也变得极其难看,他深吸一口气,眼中闪过一丝决绝:“告诉他们,烬儿需要静养,不见客!”
“父亲,”林烬却再次开口,声音带着一种令人心碎的平静,“让他们进来吧。有些事,总要有个了断。”
他挣扎着,想要坐直身体。林震天想要扶他,却被他轻轻推开。他依靠着自己的力量,背靠着床头,整理了一下散乱的头发和衣襟,尽管脸色依旧苍白,但眼神却重新变得锐利而坚定,仿佛要用尽最后的力量,维持住那摇摇欲坠的尊严。
林震天看着儿子这般模样,心中大恸,知道无法再劝,只得沉重地点了点头。
不一会儿,脚步声由远及近。
率先走进来的,是萧家的家主,萧瑶的父亲,萧远山。他身材微胖,脸上带着商人惯有的圆滑笑容,但眼神深处却透着一丝精明与算计。
跟在他身后的,便是并肩而立的秦烈与萧瑶。
秦烈今日一身华服,意气风发,脸上带着温和而得体的微笑,但那微微上扬的嘴角,却泄露了他内心的得意。他的气息,赫然已是灵武境后期,比之前更加强大。
而萧瑶,依旧是一身鹅黄衣裙,容颜绝丽,但此刻她却微微低着头,不敢去看床榻上的林烬,双手紧张地绞着衣角,脸色有些苍白,眼神躲闪,充满了挣扎和不安。
这三人的组合,其来意,不言而喻。
“林兄,别来无恙啊。”萧远山率先开口,对着林震天拱了拱手,笑容满面,仿佛看不到这房间里压抑的气氛,“听闻贤侄身体不适,萧某特带小女前来探望。”
他的目光扫过床榻上的林烬,看到他虽然虚弱,但眼神依旧清明锐利时,微微闪过一丝诧异,但很快便掩饰过去。
秦烈也上前一步,脸上带着恰到好处的关切:“林老弟,听闻你前日旧伤复发,昏迷不醒,为兄甚是担忧。今日见你气色尚可,总算放心了些。”他的话语听起来情真意切,若非深知其底细,恐怕真会被他骗过。
林烬没有理会秦烈的虚伪表演,他的目光,越过萧远山和秦烈,直接落在了他们身后,那个一直低着头的少女身上。
“萧瑶。”他轻声唤道。
萧瑶娇躯一颤,仿佛受惊的小鹿,猛地抬起头,对上林烬那平静却仿佛能洞穿人心的目光。她的嘴唇翕动了几下,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眼中迅速弥漫起一层水雾,充满了委屈、矛盾和痛苦。
“瑶儿!”萧远山低声呵斥了一句,带着不容置疑的意味。
萧瑶身体又是一颤,眼中的挣扎渐渐被一种认命般的绝望所取代。她深吸一口气,仿佛下定了某种决心,从宽大的袖口中,取出了一封……信笺。
那信笺是淡淡的粉色,上面还残留着她身上特有的馨香,曾是承载他们之间甜蜜情意的载体。
但此刻,这封信笺,却仿佛重若千钧。
萧瑶的手在微微颤抖,她不敢再看林烬,低着头,一步步走到床前,将那封信笺,放在了林烬盖着的锦被上。
整个过程,她一言不发,但那双微微泛红、蓄满泪水的眸子,以及那微微颤抖的娇躯,却仿佛诉说着千言万语。
林烬的目光,落在那封信笺上。
信封之上,没有任何称谓,只有三个娟秀却带着一丝决绝笔锋的字——
休 书
一纸休书!
并非退婚,而是休书!在这个世界,通常只有男方写给女方。而女方写给男方,这是极大的羞辱,意味着男方有重大的、无法被接受的过错或……缺陷,被女方单方面断绝关系!
萧家,这是要彻底将林烬踩入泥潭,以此向秦烈,向整个青云城,表明他们的立场和决心!
房间内,死一般的寂静。
林震天死死攥紧了拳头,指甲深深陷入掌心,眼中怒火滔天,却又充满了无力。萧家,好狠的手段!
秦烈的嘴角,勾起一抹几乎无法抑制的得意笑容。他要的,就是这种效果!彻底践踏林烬的尊严!
林烬看着那封“休书”,脸上没有任何表情,没有愤怒,没有悲伤,甚至连一丝波动都没有。仿佛那只是一件与自己毫无关系的物品。
他缓缓伸出手,拿起了那封休书。指尖触碰到信纸,还能感受到一丝少女掌心的余温,但此刻,却只让他觉得冰冷刺骨。
他并没有打开去看里面的内容。没有必要了。
在萧瑶紧张、愧疚、又带着一丝期盼(或许期盼他大吵大闹,或许期盼他痛哭流涕)的目光中,在秦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