路上车水马龙,喧闹了一天的城市丝毫没有进入睡眠的意思。
借着灯光看了一下腕表,快要到十二点了。
他想起了管家的嘱咐,赶紧朝着楼下走去。
打开陆远征的房门,他轻手轻脚地走进去,生怕不小心就会吵醒他。
这么多年了,这是他第一次深夜走进爸爸的房间,心头多少有些遗憾和感慨。
“阿财,听保姆说沐白把你叫到天台上去喝酒了?”陆远征的声音陡然响起,听那语气,似乎很清醒,原来他是一直未睡在等着管家过来问话。
陆沐白站在黑暗中一动不动,大气也不敢出。
竟然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他是不是追问你小时候的事情了?酒喝多了既容易伤身又误事,这么大把年纪了不要没有分寸。”陆远征的声音里透着严厉和暗暗的警告。
陆沐白不知道接下来该如何回答,走也不是站也不是,又不好让爸爸对管家产生不好的印象,只好硬着头皮说:“爸爸,财叔不胜酒力,今晚我替他过来看你。”
陆远征怔了怔。
“财叔什么也没跟我说,你不要责怪他,是我硬拉着他上去的,不关他的事。“他赶紧为管家申辩,生怕陆远征误会管家。
始作俑者是自己,不能让别人跟着受连累。
“已经不早了,赶紧上楼休息吧,倾城还在房间等你呢。”陆远征坐起身,在黑暗中摆了摆手,示意他离开。
“那我上去了,有什么事爸爸打电话给我。”
说完这句话,陆沐白暗暗舒了一口气,给陆远征带好房门,急匆匆上楼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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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做晚安前的热身操
叶倾城等了半天,也不见陆沐白上楼,泡了个澡出来后,刚把头发吹干,就听到卧室里传来手机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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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来一看,是一个来自国外的电话。
她的眼皮突地一跳,第一个念头想到的就是韩智炫。
按下接听键,她屏住呼吸,安静地听着那头的声音。
“叶倾城?”少年已经过了变声期,纯净的声音如磬竹落在青花瓷上,清脆悦耳。
“哦,智炫,你已经离开了吗?为何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我好去为你送行。”她关切地问道。
电话里是短暂的沉默。
“我怕看到你会舍不得离开,所以这一段时间一直在克制自己不去想你,不去看你,远离和你有关的任何消息。”
少年在电话那头,漆黑的眸子仰望着天空,他尽量想把就要溢出的泪水倒回瞳孔中,在心里不断地告诫自己不要哭,要坚强,他努力克制着不让悲伤蔓延,可是心中的痛却无论如何都驱散不掉,满溢的泪水终于如决提般涌了出来,他彻底被悲伤击溃,突然低下头,哽咽着一句话也说不出,双肩微微耸动,无声地散发着他的脆弱和无助。
“叶倾城,我好想你。”他带着哭腔将这几个字从那如樱的唇瓣中吐出,再也忍不住,双手掩面蹲在地上,低声地呜咽着。
举目无亲的异国他乡,她是记挂在他心中的唯一那个人。
谁没有在如花的年龄爱过那么一个人,就如站在星空下仰望那颗最耀眼的星星,虽然缥缈遥远,但是永远占据在心中最温暖的地方。
就如冬天的夜晚,围坐在火炉边,煮一杯蓝山咖啡,那沁人心脾的香气和喝入口中的温暖带给他久久不散的余味和依恋。
“少爷,好了,起来吧。”老秦在旁边抹了一把眼泪,低声地劝着他。
电话还没有挂断,他重新将听筒放回耳边,用力深吸了一口气,平复了一下悲伤的心情。
“你不是说要帮我介绍医生吗?我等你的消息,有你的朋友在我身边,我或许就不会感到寂寞。”匆忙挂断电话,不敢再听她的声音,生怕她的一句话,又会让自己的泪水止不住流出来。
叶倾城被他的情绪感染,心情一下子降至冰点。
一个十几岁的少年,从未经受过生活的磨砺,在母亲的庇护下不经风雨地生活了那么多年,突然到了举目无亲的异国他乡,那种凄凉无助的感觉她是懂的,就如当年她为了陆沐白,远赴美国求学时的心境是一样的。
无数个夜晚,在思念和孤独寂寞中度过,无数个夜晚,在辗转反侧中难以入眠,智炫,应该也是一样的吧?虽然有老秦在他的身边,可是思想上的空虚不是他所能填补的啊。
眼角有泪珠渗出,她用手试了试,抽了抽鼻子,在电话簿上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自己在美国读书时的同学詹妮弗的电话。
也真是巧合,詹妮弗现在就职于匈牙利首都布达佩斯的一家医院,离维也纳很近,这样就有时间帮忙给韩智炫做治疗。
寒暄了半天后,她把韩智炫的电话给了詹妮弗,并一再拜托詹妮弗不管是在生活还是治疗上都多照顾一些韩智炫,詹妮弗很热情地接受了她的拜托。
解决了韩智炫的事情,她心中的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外面传来上楼梯的声音,伤感和失落突然没来由地从胸口跳了出来,将她团团包围着,让她几乎无法呼吸。
她急忙跳下床,赤着脚飞扑向门口处那高大英挺的男子的怀中。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