侍候我。我承认我并不想挨打,一点也不想。不过后来他们做了一件非常狡猾的事。他们设圈套让我出卖了一个同志。于是,这下子就没完没了了。你也看到了,天底下惩罚叛徒最残忍的,就是我从前的那些同志。我没有别的办法可以存活。我只有依赖政府保护,不让那些同志杀害我。”
“根据我的调查,”我说,“许多人因你而丧命。不只是被你出卖的人。有一次,大约一年前,你让共产党以为‘黄蛇’是另一个人。他的许多关联人因此都在第一波的报复行动中被杀。”
“我可不认为我自己有什么了不起的。我是个懦夫,而且我早就知道了。可是红军的残忍,不能怪到我头上来。我早就对他们不存敬意了。不过,我不认为你来找我,是为了要聊这些吧。”
“的确不是。”
“那么,小海雀。对不起。克里斯托弗。那么,我该告诉你什么呢?咱们从哪里开始?”
“我父母。他们在哪儿?”
“你父亲恐怕已经过世了。都过这么多年了。我很遗憾。”
我没回答,等他说下去。过了半晌,他才说:
“告诉我,克里斯托弗。你认为你父亲发生了什么事?”
“我怎么想,跟你有什么关系吗?我来,就是要听你怎么说。”
“好吧。不过我很好奇,你自己得出的答案是怎样的。毕竟你在这方面已经大有名气了。”
这话教我生气,不过我忽然想到,得顺着他的话,他才会说。于是我说:“我的猜测是,父亲挺身而出,勇敢反对自己的雇主,反对当年他们靠进口鸦片获利。这一来就挡了许多人的财路,于是就被人除掉。”
菲利普叔叔点点头。“我也猜你是这么以为。你母亲与我仔细地讨论过,到底该让你相信什么。我们讨论出的大约就是你刚才说的那么回事。这么说来,我们成功了。真相,小海雀,真相只怕没有那么伟大。你父亲当年是与情妇私奔的。他跟情妇在香港住了一年,女的叫作伊丽莎白·康瓦利斯。可是香港,哪,极沉闷又保守得紧,哪容得下这对奸夫淫妇,于是他们只好转奔马六甲或什么类似的地方。后来他染上伤寒死了,在新加坡。那是他离开你们两年以后的事。对不起啰,老伙计,听了这一切,你并不好受,我知道。可是你还是要有心理准备。今天晚上我还有好多事要跟你讲呢。”
“你是说,我母亲知情?她当时就知道了吗?”
“没错。她起先不知道。大约蒙在鼓里一个多月吧。你父亲把行踪藏得相当隐秘。你母亲会知道,是因为你父亲写信给她。这真相,从来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可是那些侦探呢?那些侦探怎么可能查不出父亲做了什么事?”
“那些侦探?”菲利普叔叔笑了一声,“那些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