517的窗台地理位置优越, 视野开阔,从上往下,楼门前任何生物都无所遁形。宣止经常在窗台等待杜簿安, 这次溜进宿舍前, 它下意识往自己的老地方瞧了一眼。
同样的位置,杜簿安站在那里, 在等它。
不,是杜簿安站得更近。杜簿安不让猫进阳台,对自己倒是很双标, 阳台的雪还没化, 杜簿安无处可倚, 直愣愣地充作冰雕。他极目远眺, 看到小猫的一刹那倏地绽开笑容。
宣止感到一股酸酸的暖, 它回来得太晚了,楼门前没有人, 小猫潜入得很顺利。
517恭候已久, 大门早早就向它敞开了。
宣止练了不过一个小时的术法便筋疲力竭, 刹那间和人类感同身受。
没有电梯, 五楼还是太高了, 杜簿安他们怎么忍受三年的?它一时庆幸自己马上搬走,又杞猫忧天,杜簿安可别再租到这么高的楼。
它进到宿舍瘫坐在地,再抬头却看到宿舍正中央的空地上多了几件行李。
杜簿安的行李。
秦礼遥正在和他吵。
“班哥, 找房子也得看运气, 你打算在酒店住多久?学校周围地段好的房子不少, 但租金都不是一笔小钱。我的身体我自己知道,隐瞒过敏是我不对, 但我和小白也同住了这么久,到目前为止都没有大碍,就为了这几天,对你还是对我都不划算。”
张仰青和木林左右为难,一人站在一边想法子帮腔。
秦礼遥:“小白这么多行李,大包小裹不可能不引起宿管阿姨的注意,咱们瞒了这么多天,临了功亏一篑,宿舍全员受罚,没必要吧班哥。”
他强硬地把行李扯下来,猫窝猫砂放回原位。“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医院做检查,检查结果出来之后咱们再说。”
木林轻咳一声:“是啊,大晚上的就别折腾了,小白回来这么晚,马上就要门禁了,你现在走目标太大,明天再说明天再说。”
张仰青则是问:“礼遥,药吃了吗?”
“吃了。”
张仰青传话:“他吃了。”
杜簿安眼眶微红,他背身放下行李,“谢谢。”
木林扬手:“别说酸唧唧的话,散了散了,洗漱上床。”
张仰青去关门,方才吵得激烈,没人顾得上小猫,他刚伸出手便是一愣。
门……已经关了?
张仰青:“谁关的门?”
517四脸懵逼,宣止无精打采地跃过所有人。
吵完了吗?猫要睡觉了。
它去杜簿安脚下喵喵伸爪子,擦脚的湿巾还在行李里,杜簿安找了半天。
宣止干干净净地上床,脖子以下都埋进被里。
床下的四人各做各事,木林和秦礼遥去水房洗漱,张仰青特地磨蹭了一下,等两人走后,询问杜簿安:“班儿,钱够吗?”
杜簿安:“够。我联系上了楚夏安和林展,过阵子在她们手下打个工。”
“楚学姐?”张仰青彻底安心了。楚夏安大他们一届,一年前和林展两人一起创业,事业有成,铁打的优秀毕业生,毕业典礼讲话的那种。
他拍拍杜簿安的肩:“好好干,给兄弟探探路,以后缺人记得拉上我们。”
杜簿安笑着点头。
“什么时候入职?”
“还没定,约了后天,先去陪学姐买个猫,当投名状。”
宣止全然不知,它睡得很香,甚至打起了小呼噜。
杜簿安捡起掉在地上的police小背心,他记得清楚,小猫一路叼进来的,擦脚前才肯松口。
背心和伊丽莎白圈不同,接口不是魔术贴,是更为牢固的卡扣式设计,单靠小猫挣脱不出来。
A大都是小白猫的熟人,它的猫在外面也如鱼得水,仅仅出去了一天,连他买的背带都被扒了。
杜簿安把脏了的背带扔进水盆里,带到水房连夜洗了出来。
……
宣止睡得四仰八叉,杜簿安起床它都没有知觉,它迷迷瞪瞪从床上滚下来,赶上了517锁门的末班车。
杜簿安下意识把猫往回赶,最后一秒克制住自己的手脚。他指了指桌上新添了食水的碗:“先去吃饭。”
宣止怕耽误杜簿安的时间,听话地狼吞虎咽地干掉早餐。
秦礼遥今天戴了口罩,口罩上弯了一双眼睛和小猫摆手打招呼。杜簿安把窗户开开,保持室内通风,他最后亲亲小猫脑袋:“走吧。”
人类有人类要做的事,小猫也有小猫要完成的任务。
伯医生要下午才有时间,宣止笨鸟先飞,提前来到工作室,争取下午给伯医生一个惊喜。
他昨天悟透了如何控制两个躯体做出不一样的动作,温故而知新,宣止重新化出两个原型,按照昨天的感觉原样复刻。
温故而知新,新了又新。
小猫垮起个脸。
还好没在伯医生面前出丑。
三个小时后,一只小白猫原地僵硬站立,另一只小白猫在地上歪歪扭扭地走,它的走姿从生硬死板到流畅自然,站着不动的小猫呼吸也逐渐流畅。
分身始终乖乖待在原地,宣止本猫跳上跳下,摇头摆尾。
它想,它已经合格了。
宣止摇身一变,本体化形为人。
这次,他本体乖乖坐在沙发上,控制分身的小猫跑远。
人能接收到的信息比猫要多得多,其根本在于面对同样场景人类大脑的处理能力更强。宣止打算让分身小猫先出去跑跑,人留在空无一物不受打扰的工作室里。
小猫顺着窗缝飞身而下,它先在家属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