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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饱喝足之后,校花一般就不会搭理人类了,多亏了宣止身上有小白的味道,才让它对这个妄图贴近自己的两脚兽倍加容忍。
它绕过宣止,路线熟悉,是它们常睡的避风的角落。
两人跟在校花身后慢慢地走。
“杜簿安,我没在外面过过冬天,我们也没有互帮互助的习惯。我以为它们能熬过去……”
角落避风,但不避雪。总有零零星星的碎雪飞来,堆砌在两只猫中间。
“你不能睡这儿,”宣止着急,“今晚下大雪,你会被冻坏的。”
“去找个宿舍吧校花,你和甜枣挺不过去的。”
三花猫后腿搔搔耳朵,碎雪滚落,新的白绒复又淋了上去。
甜枣往三花猫肚子底下钻,但它已经不再是早先的体型,它藏不进去,还被校花嫌弃地踢了一脚。
两只猫紧贴着取暖。
杜簿安站在最外围,为两猫一人挡着雪。
宣止气急败坏,一手一猫头,想把它们脑子里的水摇出来。
“你们这些没开灵智的猫脑子里到底在想什么啊?渴了喝水饿了吃饭冷了不会躲?”
三花猫蓦然遭到人类的攻击,一口叨过去,它下口不留情面,若非宣止躲得快,手上八成要多个窟窿。
甜枣脾气够好,晕头转向也只是自己垂下脑袋适应。
小猫妖讪讪收回手。
——校花对猫友善,对人类的耐心终究是有限的。
它朝着宣止哈气,警告宣止远离它的地盘。
宣止怏怏转身,埋在杜簿安胸前。
“杜簿安,我们回家吧。”
杜簿安以为他被伤了心,结果宣止回家后久久伫立在铜锣烧前。
杜簿安一刹那明白了,他的宣止是世界上最好的小猫。
“杜簿安,我有点舍不得。”
小猫妖哀伤地抹去泪水。
杜簿安:“乖乖,放下你的铜锣烧,我带你去宠物店再买一个新的给校花好不好?”
“可我的小窝才是全世界最温暖的窝。”
“我睡过的,它很结实,很暖和。校花和我差不多大,我睡起来可以翻好几个滚,肯定也够让甜枣一起挤一挤。”
宣止喃喃:“校花该睡全世界最好的窝。”
小猫妖决绝地把铜锣烧的宝藏捞出来。
他藏得太多了,杜簿安帮着他一起捞:“要放在哪里?”
宣止绕着次卧走了一圈,带着杜簿安来到主卧,当着人类的面把杜簿安的枕头掀起来,零零碎碎往床上一扔。
他指:“这里。”
杜簿安:“……”
宣止把他的宝藏铺平,复又将杜簿安的枕头压上去。
宣止的宝藏们大大小小,枕头歪歪斜斜,凹凸不平,杜簿安看他压得卖力,于心不忍:“明天去买个带锁的盒子,专门装它们,钥匙只给你一个人拿着。”
宣止眉头乱飞,纠结过后,终止了对枕头的酷刑。
“好吧。”
他抱着铜锣烧,一路不舍,在暴雪中返回A大。
他们的家离X大更近,途径转角,宣止脑海里突然闪过X大里设施完备的猫窝,然而容不得他多想,他总不能把校花抱到X大,让它和陌生猫咪夤夜磨合。
铜锣烧的圣诞皮肤映在雪夜路灯间,它被宣止睡了几个月,内里格外柔软,的的确确是个独一无二的礼物。
宣止不舍地抱着它,和心爱的窝窝一路告别。
杜簿安还挑了几包便携的猫粮,他拿走了宣止平日里不爱的那几种口味,宣止转身看到他在打包猫粮,往里加了几个自己最喜欢的罐罐。
而当他们重新赶到A大宿舍的时候,却发现那个避风的小拐角,竟然已经蹲了一个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