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强大,如此自信,他狂笑着,双爪持续用力。 面具下,男子的眼睛已经充血,但眼神冷傲,目光如同利剑。
醒醒,醒醒。
心底的声音越来越大,公蛎面前的一切渐渐模糊。没有丁香花的香味,没有微 微翘起的粉嫩嘴唇,白骨的下颌随着说话一动一动,同那些拖着残缺肢体蠕动的鬼魂一样丑陋。
难以言说的失望从心底蔓延开来,刚才的意气风发瞬间消失,公蛎飞在半空中的身体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公蛎半晌才回过神来。
银姬不见了,赵婆婆裸身躺在地上,蜷缩成一团。鹤发鸡皮,肋骨条条暴起,松弛的胸脯只剩下皱巴巴的一层皮,还散落着褐色的老年斑。
公蛎忙将目光移开。屋里一片狼藉,桌椅碎片到处皆是,帐幔已经燃尽,床上的棉花被褥一明一暗,发出一股浓烟,如同经过一场战争。
毕岸站在公蛎身边,他的颈部,乌青的掐痕触目惊心,衣襟被撕去好大一块。公蛎再低头一看,自己不仅衣衫褴褛,连身上也伤痕累累。
阿隼进来了。他并没有比公蛎好多少,眼窝乌青,满身泥土,像是在地上打了一阵滚。他皱眉看了看公蛎,淡定地抱起床上起火的被褥,隔窗扔了出去,又朝床腿跺了几脚,将一处明火扑灭。
毕岸看向他。
阿隼道:“没事,有两个受伤重些,已经带去医治。”
公蛎挣扎着爬起来。天已朦朦亮,外面的黑衣人更加狼狈,但依旧站得笔直, 守在大门和各房屋门口。
毕岸道:“你们先撤。”
阿隼迟疑了下,看了看如同破风箱的赵婆婆,默默退出。
赵婆婆在地上抖动了良久,终于缓过气来,撑起身子坐了起来。
公蛎眼睛四处躲避,忽见身后墙上挂着一件旧蓑衣,赶忙扯下来将她的身体盖住。
赵婆婆咯咯地笑起来,笑了一半又开始喘:“真没想到。”
毕岸面无表情道:“是,没想到。”
赵婆婆将蓑衣裹紧,失神地看着裸露出来的削瘦双腿,道:“我真的老了。”
公蛎不知该说什么,刚才历历在目的景象竟然是幻象,按说应该庆幸,可是公蛎只要一想起丁香花女孩在自己怀里变成了白骨,心里依然充满了忧伤。
毕岸道:“银魂魇术破了。”银魂魇术是一种古老的催眠术,通过施法者的眼睛,引导被施法着进入幻境,勾起他们心底最害怕面对的记忆或者情景,从而使人癫狂,不能自控,直至最后体力心力衰竭而死。
赵婆婆抬起头来,眼神在毕岸和公蛎的脸上流连了一阵,道:“我的银魂魇术,从来没人能破得了。”
毕岸道:“李宏呢?”
赵婆婆怔怔道:“他?他是……”她深情地看着毕岸,好像他是李宏:“他同你一样,是少有的不会被我迷惑的人之一。”
毕岸道:“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