抬起眼睛,像个迷路的孩子。拐子明却哈哈大笑,道:“不错不错,这么说我们也算是同病相怜,不过你这个比较无趣,打不还手,骂不还口,有什么趣味?还是我同老虬,打打闹闹才好玩。”
公蛎有些不服气,道:“胖头才好玩呢,我们一同去看野狗打架,他支持瘦弱的那只……”话一出口,公蛎觉得有些幼稚,忙打住不说。但见拐子明饶有兴趣,便继续道:“他非要支持瘦弱的那只,我自然支持强壮的那只,然后我便将他一个月的工钱全部给赢了过来……”
拐子明听得津津有味。公蛎索性一股脑地讲了很多关于自己和胖头的趣事,当年如何在码头卖大力丸,如何坑蒙拐骗,甚至把胖头那天发生意外的情形也讲了一遍。
拐子明或附和,或分析,或嘲笑,却未露出一丝同情之色。公蛎莫名觉得轻松,这么多天来压在心头的阴霾一扫而光。
公蛎的描述中,自然少不了毕岸的名字。拐子明听了之后,道:“你提到的毕岸,也很不错,是个可信赖的朋友。”
公蛎老老实实道:“不错自然是不错的,他救过我多次,对我也好,只是么……”
拐子明打断道:“只是你不怎么信任他。你怀疑他救助胖头不力,怀疑他对你好别有用心,但同时又肆无忌惮地挥霍他对你的包容。”
公蛎尴尬地道:“不是……正是。”
拐子明抚掌笑道:“这个也好玩,我要是有这么个朋友,我定然天天虐他。”
两人的关系不觉拉近了许多。拐子明已经全然没有刚才的疯癫,见解独到,言语犀利,倒是一个不错的谈伴。
公蛎不愿多提毕岸,岔开话题,道:“我当初同冉老爷认识,是在一个堂馆之中。”说着将同冉老爷有关的事情讲了一遍。
拐子明神态渐渐凝重,脸色阴沉得像要挤出水来。特别是听到冉老爷献祭之时,忽然一声怒喝,骂道:“这个愚蠢的白胖子!好好的献什么鬼祭!白白搭上自己的性命!妈的,同我的约定还没兑付,竟然死翘翘了!这老家伙白活了几百年,脑仁儿就这么一丁点儿,一点判断能力都没有!”骂得甚是粗俗,同他的形象极为不符。
公蛎不敢出声,等他脾气下去了些,这才低声下气道:“既然您是冉老爷的朋友,那这颗蛇婆牙,我就不留着了。您看用什么办法,把这玩意儿给取出来?”
拐子明的手臂倏然变长,抓住了公蛎的脖子,阴森森道:“他把性命托付给了你,你说不要就不要了?”
公蛎憋得脸儿通红,情急之下,身形一晃,从他手中滑脱出去。拐子明愣了一下,忽然惊声叫道:“果然!果然!”
刚才产生的亲近感顿时消失,公蛎再次躲得远远的,一脸戒备。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