域死寂、枯黄,大地干裂,看不到丝毫绿色,只有一些顽强的、扭曲的枯草在风中摇曳。空气中弥漫着一种古老、苍凉、以及……一种难以言喻的悲怆与压抑气息。
而在那荒原的极远之处,在地平线的尽头,隐约可以看到大片大片连绵起伏的……黑色阴影!那并非自然的山峦,而更像是某种建筑的轮廓,巍峨,肃穆,却又带着一种破败与死寂。
“我们到了。”魂猎妖皇的声音带着一丝沉重,他按下遁光,落在了荒原的边缘,“这里,便是真正的核心禁区。接下来,只能靠步行了。这片区域存在着上古遗留的恐怖禁制,任何御空、遁地之术,皆无法施展,强行施展,只会引动禁制反噬,形神俱灭。”
李烬闻言,心中凛然,也连忙落下遁光。脚踏在干裂、坚硬的土地上,他能清晰地感受到一股无形的、沉重的压力笼罩全身,连体内真元的运转都变得滞涩了几分。
魂猎妖皇不再多言,只是深深地看了一眼这片荒原,眼神复杂难明,随即身形一动,如同离弦之箭般,朝着远处那黑色的建筑群方向,疾奔而去。他的速度极快,即便不能飞行,单凭肉身之力,也快得如同鬼魅。
李烬不敢怠慢,连忙运转真元,施展凡俗武者的轻身功法,紧紧跟上。
两人一前一后,在这片死寂的荒原上沉默地飞奔。耳边只有呼啸的风声,以及脚下踩踏干裂土地发出的“沙沙”声。
李烬一边飞奔,一边忍不住四下张望。很快,他便发现了这片荒原的不同寻常之处。在那干裂的土地上,随处可见一道道深不见底的沟壑,一个个巨大无比的坑洞,以及一片片仿佛被烈焰焚烧、又被巨力碾压过的痕迹……这些痕迹,虽然经历了无数岁月的风吹雨打,变得模糊,但其规模与其中残留的、一丝丝极其微弱却本质极高的能量气息,无不昭示着,在遥远的过去,这里曾爆发过一场何等惊天动地、惨烈无比的旷世大战!
他甚至在一些巨大的岩石上,看到了清晰的、绝非自然形成的爪痕与灼烧印记,那爪痕巨大无比,残留的气息带着一种高贵、霸道、灼热的意志,而与之对抗的,则是一股股狂暴、蛮横、充满了原始野性的妖力波动!
一个念头如同闪电般划过李烬的脑海,他瞬间明白了什么,不由得放慢了脚步,看向前方魂猎妖皇的背影,眼神中充满了震惊与了然。
魂猎妖皇似乎感受到了李烬的目光和情绪变化,他虽然没有回头,但奔跑的速度却微微放缓了一丝,一声悠长而饱含沧桑与悲凉的叹息,在这死寂的荒原上响起,仿佛穿越了千载时光。
“看来……你也看出来了。”魂猎妖皇的声音带着一种说不出的疲惫与感伤,“不错,你所见的这片荒原,在千年之前,并非如此。这里……曾是我妖族世代繁衍、昌盛辉煌的——祖地!”
他的话语,如同打开了尘封的历史画卷,带着李烬的思绪,回到了那个妖族鼎盛的年代。
“那场与海外龙族的战争……”魂猎妖皇的声音低沉而缓慢,仿佛每一个字都承载着沉重的记忆,“打得天崩地裂,日月无光。我妖族儿郎前赴后继,血染山河……十二尊擎天撼地的大圣啊……那是何等的威风!何等的光耀!”
他的语气中充满了追忆与自豪,但随即便被无尽的悲痛与恨意所取代。
“可是……死了,都死了……有的战死沙场,魂飞魄散;有的……如同魂破大哥一般,被卑鄙地封印,求生不得,求死不能……”
他的声音开始颤抖,带着压抑了数千年的怒火与不甘:“就连我们这最后的祖地……那些该死的、来自海外的长虫!他们眼见无法彻底征服我们,竟动用了一种极其恶毒、源自他们血脉本源的诅咒秘法!”
魂猎妖皇猛地停下脚步,转过身,看向李烬,那双妖异的眼眸中,此刻燃烧着熊熊的仇恨火焰,几乎要喷薄而出:
“他们诅咒这片土地!诅咒凡是这片土地上所有的生灵!诅咒我们——不可繁育!不可修行!不可……长生!!
所以,我残存妖族,只得搬离这生息了世世代代的祖地...”
“轰!”
如同惊雷在李烬脑海中炸响!他虽然早有猜测,但亲耳从魂猎妖皇口中听到这恶毒的诅咒内容,依旧感到一股寒意从脚底直窜头顶!
不可繁育!意味着族群无法延续,终将凋零!
不可修行!意味着个体无法强大,任人宰割!
不可长生!意味着即便侥幸存活,也将在有限的寿元中耗尽生机,化作黄土!
这是何等绝户的毒计!这是要将整个妖族彻底从根源上抹除!
李烬终于明白,为何强大的妖族会退出这片祖地,为何魂猎妖皇对破除封印、寻回仙人之血如此执着!这不仅仅是为了救出魂破妖圣,更是为了寻找破除这恶毒诅咒,为妖族寻回一线生机的希望!
魂猎妖皇说完这番话,仿佛耗尽了全身力气,他仰头望着那灰蒙蒙的天空,久久不语。那股心酸、无奈、刻骨铭心的恨意,以及一丝深藏的不灭希望,种种复杂的情绪交织在一起,形成了一种难以言喻的悲壮氛围,弥漫在两人周围。
过了好一会儿,魂猎妖皇才缓缓低下头,不再多言,只是默默地转过身,继续朝着那黑色建筑群的方向奔去。只是他的背影,在李烬眼中,似乎变得更加沉重,也更加……坚定。
李烬沉默地跟上,心中对这位妖皇,乃至对整个妖族的遭遇,生出了一丝复杂的同情与敬意。与天地争命,与强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