出,迅速将这片荒芜的戈壁包围。为首一人,青袍猎猎,面容古朴,眼神冷漠如万载寒冰,不是竹云子又是谁?!
完了……
一股前所未有的绝望与冰冷,瞬间淹没了李烬的心。前有强敌,后无退路,体内伤势沉重,底牌几乎用尽……今日之局,已是十死无生!
既然横竖是死……
李烬眼中猛地闪过一丝疯狂与决绝!与其被擒受辱,被夺舍成为他人躯壳,不如……
他猛地一咬牙,不再去冲击空间禁锢,反而将全部的心神沉入识海深处,沟通那尊被禁锢的轮回剑婴,引动《轮回魔典》最核心、也是最禁忌的终极奥义——轮回!
“不堕七情,不入六欲,以吾残躯,蕴以剑典……”
古老而晦涩的咒文在他心间无声流淌,一股远超他当前境界的、仿佛触及世界本源的寂灭与新生交织的恐怖意韵,开始自他灵魂深处缓缓苏醒、弥漫……他竟是要在被擒之前,主动兵解,发动《轮回魔典》的轮回之力,进行那充满未知的第一次轮回!
然而,就在李烬心念已决,轮回之力即将被引动的千钧一发之际——
异变,再起!
天地,骤然变色!
原本昏黄的戈壁天空,毫无征兆地暗了下来。并非乌云蔽日,而是一种更深沉的、仿佛连光线都能吞噬的幽暗笼罩了四野。紧接着,一片片晶莹剔透、散发着极致寒意的雪花,凭空凝结,纷纷扬扬地飘落而下。
雪花落在灼热的砂砾上,发出“嗤嗤”的声响,瞬间化作白雾;落在那些红尘仙宗弟子身上,让他们激灵灵打个冷颤,护体灵光都黯淡了几分;落在禁锢李烬的翠绿巨手之上,竟让那符文流转的速度都变得迟缓了一丝!
这寒意……熟悉得让李烬心头狠狠一跳!
他猛地抬头,望向远方的天际。
只见一道月白色的倩影,如同划破幽暗的惊鸿,又似九天降落的玄女,正以一种超越想象的速度,撕裂漫天飞雪,朝着他所在的方向电射而来!其速度之快,甚至在身后拉出了一道长长的、凝而不散的冰晶尾迹!
是她!赵璃凰!
李烬心中暗叹一声,复杂难言。他万万没想到,在这个绝境时刻,出现在这里的,竟然会是她!
几乎是瞬息之间,那道月白身影已跨越数十里距离,出现在了李烬与竹云子等人之间,轻飘飘地落在地面上,正好挡在了那只即将抓住李烬的翠绿巨手之前。
来人身姿曼妙,容颜绝美,眉宇间带着一股与生俱来的高贵与慵懒,不是京者帝国长公主赵璃凰,又是何人?
她站定之后,先是淡淡地瞥了一眼被禁锢在原地、脸色苍白的李烬,随即目光转向脸色已然阴沉下来的竹云子,脸上忽然绽放出一个颠倒众生、却又带着几分漫不经心的妩媚笑容,声音酥糯入骨,却清晰地传遍全场:
“竹云子长老,好大的阵仗啊。本宫恰巧路过此地,看到这般热闹,不免有些好奇。不知长老兴师动众,在此围堵本宫的未婚夫君,是何用意啊?”
她语气轻松,仿佛真的只是偶遇,但话语中的内容,却让在场所有红尘仙宗之人,包括竹云子在内,脸色都是微微一变。
未婚夫君?李烬是长公主赵璃凰的未婚夫?!
竹云子眉头紧紧皱起,眼中闪过一丝惊疑与恼怒。他千算万算,也没算到赵璃凰会在这个关键时刻出现,而且直接以如此亲密的身份介入!他强压下心中的不快,声音带着一丝冷硬:
“璃凰公主殿下驾临,有失远迎。不过,公主此言差矣。此子李烬,乃我红尘仙宗叛徒,修炼禁忌魔功,弑杀同门,罪大恶极!本座此行,乃是奉宗门法谕,清理门户,维护正道纲常!此乃我宗门内部事务,却不知公主殿下此言何意?莫非……皇室是要借此机会,插手我红尘仙宗内务,甚至不惜与我宗开战吗?”
他将“宗门内部事务”和“开战”的大帽子直接扣了下来,试图以大势压人。
赵璃凰闻言,非但没有动怒,反而发出一阵银铃般的“咯咯”娇笑声,仿佛听到了什么极其有趣的事情。她伸出纤纤玉指,轻轻绕着一缕垂落胸前的青丝,眼波流转,带着几分戏谑地看着竹云子:
“开战?长老言重了,皇室一向敬重红尘仙宗,怎会轻易开启战端?”
她笑容一敛,但眼神依旧带着那种漫不经心的妩媚,语气却多了一丝不容置疑的意味:“本宫只是来寻我的未婚夫君李烬。他曾亲口许诺于我,待他返回宗门处理完琐事,便昭告天下,风风光光地迎娶本宫过门。可谁知,本宫在皇城左等右等,没等来凤冠霞帔,没等来八方贺喜,等来的却是他成了你红尘仙宗全宗追杀的‘魔头’的消息。”
她美眸直视竹云子,带着一丝恰到好处的委屈与质问:“竹云子长老,你是不是该给本宫一个合理的解释?我赵璃凰看中的男人,怎么转眼间,就成了你口中十恶不赦、必须杀之而后快的叛徒了?”
这一番话,连消带打,既撇清了皇室介入的嫌疑,又将问题拉回到了“个人感情”与“公道”的层面,反而让竹云子有些措手不及。
竹云子脸色变幻,心中念头急转。他自然不信赵璃凰这番“寻夫”的鬼话,此女心思诡谲,突然现身,必有所图。他沉声问道:“公主殿下,贫道敢问一句,你今日此举,究竟是代表京者皇室的态度,还是仅仅是你赵璃凰个人的意思?”
他必须弄清楚这一点,这关乎后续应对的策略。
赵璃凰脸上的笑容越发灿烂明媚,仿佛春日暖阳,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