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迟, 我多盛了一点儿,你......荆城推门进来,看见正饶有兴致地打量床边小字的少年,顿时愣在那里。
你在做什么?夕阳余晖从他身后印过来, 荆城的脸笼罩在阴影中, 让人看不清他的表情。
我在看这些字。荣恩顾笑着抬头:荆城你看,这边有好多字, 是你刻的吗?
荆城往前走了两步, 踏过阳光投下的阴影,脸上的笑容一如既往的温柔, 不吃了?
吃!刚还趴在床头的少年瞬间直起身, 眼巴巴的看着荆城,我自己来。
荆城把碗递给他, 轻声嘱咐:慢点吃,小心烫。
荣恩顾点点头,顾不得回话, 自己捧着碗吃完了,才擦干净嘴巴把碗放下。
饱了?
饱了。荣恩顾摸摸圆滚滚的小肚子,觉得自己好像有什么事忘记了,算了不想了。
荆城荆城。他牵着荆城的衣袖,抿唇露出一个讨好的笑容。
荆城好笑的在他鼻梁上刮了一下,就这么想知道?
荣恩顾连连点头。
其实也没什么。荆城瞥了一眼那些过去许久仍然清晰可见的刻痕,我刚来的时候很无聊,不知道自己在这待了多久, 所以才会刻下这些东西,其实并没有什么意义。
这样啊......荣恩顾撇撇嘴,又看了一眼,轻声嘀咕道:好像没有那么多呢,你后来没刻了吗?
荆城顿了顿,笑道:是啊,后来觉得没意思,就没刻了。
他起身端起放在一旁的空碗,把衣服穿上,一会儿带你出去逛逛。
荣恩顾缩成一团,警惕的看着荆城:我不去梅林了。
荆城哭笑不得,不去梅林,去看别的。
好。一听不去梅林,荣恩顾瞬间振奋精神,他本来以为今天就没得玩了,看荆城的意思,应该还可以期待一下。
荆城拿着碗往外走,转过身后脸上的笑容一点点褪去,抱歉又对你说谎了,可是真的不想让你知道呢。
那些刻痕,并不是代表日期,而是他被那个老头子折磨的次数,每一次他被人死狗一样扔回来,每一次以为自己会死在这间屋子里,就算烂掉也没人知道,挣扎着醒过来后,他就会在床头深深的刻下一道痕迹,他发誓,刻下多少,总有一天他要在那老头子身上割下多少刀。
可惜那老头子死得太早,没等他动手,自己把自己作死了,他发现的时候,尸体都臭了。
他可没虐尸的爱好,但也没那个善心安葬这个几乎毁掉他一生的人,他将尸体抛于荒野。葬身野兽腹中,不知这样的结局他自己是否想到过。
不过这些事就没必要让他家小笨蛋知道了,再招哭了他,自己心疼不说,还得哄半天。
......
五天后,两人坐在回程的车上。
真有意思。荣恩顾还没摆脱掉兴奋的情绪,荆城我们下次再来吧,好不好?
当然可以。荆城递给他一瓶水:你想什么时候过来都可以,只要......
只要什么?
只要陪我到梅林逛两圈就可以了。
咳咳......荣恩顾被水呛住,没好气地将水瓶扔回荆城手里,你就不能想点儿别的吗?
荆城轻笑:我想得自然是自己心中最美好最值得回味的,不对吗?难道阿迟不这么觉得?
不觉得。荣恩顾扭过头不去看他。明明有那么多美景美食,那么多好玩的有趣的,怎么荆城就偏偏记得这个。
荆城瞥了一眼他红红的耳根,没再继续这个让他不好意思的话题,接下来有什么打算吗?离开学也没两天了。
我想想......荣恩顾掏出手机,看了下日历:回去跟梁泽宴嘉吃顿饭,宴嘉前几天还说我见色忘友,我都是有未婚夫的人了,懒得跟他这种母胎单身计较。
荆城被他的话逗得想笑,他家阿迟在外人面前还能端着点儿,一遇见宴嘉立刻减龄,两个人像是小朋友一样,总喜欢斗嘴。
可以,还有什么计划?我让人提前订票。
应该没了。荣恩顾抬头,咱们多待几天,我一走半年,我妈可想我了。
荆城点点头,也行,晚点儿回去,你好好陪陪妈妈。反正接下来半年人都是自己的,也就不急这两天了。
回去后,两人先在家修整了一天,然后约着梁泽和宴嘉出去吃饭。
宴嘉是个爱热闹的性子,偏偏春节跟着宴妈妈走亲访友,作为宴家这一辈唯一的男丁,走到哪都是一堆莺莺燕燕围着。
这还不算,他的姐姐们可不都是温柔娴淑的性格,宴嘉陷入其中,简直跟误入狼窝的小白兔一样,要不是梁泽临时救场,他估计得想法装病逃回家了。
所以等到荣恩顾要约他出门时,他简直是迫不及待,见到人就抱着荣恩顾眼泪汪汪,看得荆城吃醋的心都没了。
宴嘉边吃边跟荣恩顾吐槽他的堂姐们,小时候骗他扮洋娃娃就算了,他都这么大了还想骗他穿裙子,还说什么女装大佬,他宴嘉就算长了张娃娃脸,那也是个纯爷们啊,穿裙子算怎么回事?!
荣恩顾听得几乎笑晕古七,果然约宴嘉出来是正确的,听他讲一讲不开心的事,他整个人都开心了呢。
宴嘉几乎气成河豚:我当你是兄弟,你不同情我就算了,还笑我,还能不能做朋
